隨著畫面的進展,她發現夢裡的時間流逝和畫面裡好像是不一樣的。
她記得那個老男人從草窩中起來的時候,太陽才剛升起而已。
而在她的意識裡,感覺才過了不多久,太陽就已經掛在正頭頂了。
那就是起碼過去了四個小時?
田間那些監工的人開始張嘴說話,應該是在吆喝收工,因為幹活的人開始拿著石鏟,往那些小茅屋的方向走。
老男人也收起石鏟,準備回早上出來的那個豬圈裡面去。
寒枝的視野也很順滑的切換到男童家的豬圈裡,然後就看到了讓她不想直視的一幕。
原來豬圈不光是豬圈,還是這家人的廁所。
依託答辯順著上層房屋特意設定的區域下方空隙,掉落到豬圈裡面一個應該是用來做食槽的凹陷裡面。
那隻本來正在睡覺的瘦豬聽到聲音以後哼哼唧唧的爬起來,走到食槽前...
寒枝扭過頭,感覺有點想吐。
她知道人類最開始蓄養豬的時候,不是像後世那樣用糧食飼料餵養,而是用人的糞便以及食物殘渣。
這也是為什麼古時豬肉一直被認為是下等人的吃食,因為一直到先秦以及秦漢時期,豬圈都是和廁所連在一起的。
本草綱目記載“豕食不潔,故謂之豕”,意思豬在古時又叫“豕”,音同屎。
但知道歸知道,真正看見的時候,還是感覺噁心就是了。
老男人進了豬圈以後,從角落裡拿出一個破陶碗,那男童也從屋裡出來。
他手裡拿著個木勺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往那男人的陶碗裡面一扣。
寒枝第一眼沒看清,等到那男人急切的喝了幾口上面的湯汁以後,她這才看清楚。
是一碗用沒有磨皮的麥粒加野菜煮的稀粥。
不磨皮的麥子有多難吃,看鯉族人對於麥子的深惡痛絕就知道了。
但那男人卻吃得一乾二淨,最後還把整個碗都舔了一遍,然後才滿足的把碗放回角落。
他又重新躺回草堆。
寒枝抬頭,哦,不能說抬頭,應該說意識往頭頂和四下裡掃了掃。
白花花的太陽光晃得人眼花繚亂,一看就是高溫天氣。
她想這個地方的人好像也沒有那麼毫無人性,至少沒有讓人在這種高溫天氣下頂著大太陽工作。
當然她並不知道奴隸們以前是沒有這個待遇的,是因為奴隸主們發現天氣太熱讓奴隸幹活的話,奴隸很容易死掉。
以及當然,奴隸的命在他們眼裡不值錢,但是死一個兩個沒事,死多了的話,還要重新找人用糧食換,那就不划算了。
所以奴隸們在中午獲得了休息的時間,代價是起床更早,睡覺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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