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第一天開荒,工具的使用並不熟練,所以寒枝沒指望開荒進度有多快。
只要有在好好幹活就行,偶爾偷摸著歇息一下,女媧氏的人也只當看不見。
牛馬乾累了也得歇會喂點豆子喝喝水,何況是人。
第一天的主要目的,是觀察這些人幹活的積極性。
寒枝是一個在做事之前,很喜歡換位思考的人。
她設想自己如果是一名奴隸,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日子,突然有一天換了個地方,這裡的老闆包吃包住,還叫了醫生過來為她看病,看完後說你身體虧空有點厲害,先吃幾天飽飯再說別的吧。
那麼她雖說不會對老闆感激涕零,但心裡也會十分高興。休息幾天後老闆讓她上班,那麼她第一天必然不會過分偷懶。
適當的休息不算偷懶,第一天開荒,也給足了僱工們休息時間的。
十月,白日的天氣已經稱得上是涼爽,太陽並不毒辣,僱工們中午依然休息了兩個小時,算下來一天真正的工作時間,只有九個小時。
女媧氏自己開荒的工作時間可比這批僱工要長,不過女媧氏是給自己幹活,所以積極性不一樣,這點也要考慮。
僱工們站在自己的田地裡,接受女媧氏檢查勞動進度。
結果有點出乎意料,那幾個壯勞力組合一天下來,乾的活並不比那幾組老弱的多。
芮她們檢查的時候甚至覺得其中一組老弱組合的地犁的雖然看著比別人少了一小截,但犁出來的深度不錯,而且一行挨著一行,十分仔細。
甚至後面清理的雜草石塊都比其他人更乾淨。
而壯勞力中有一組,看似犁了很大一塊地方,卻是東一行西一行,有些地方土還是硬的,根本就沒有犁到位。
這是寒枝最不喜歡的“老油條”做事風格。
拈輕怕重、精於算計、愛鑽空子,可能還為此為此沾沾自喜。
她當牛馬的時候不喜歡這樣的同事,同時也很反感眼瞎的老闆。
二十組僱工的工作量,不需要多久就統計完了。
寒枝把彙報的結果都記在本子上,然後招手讓人把飯食拿過來。
隨即開始叫名字來領飯食。
那組幹活很細緻又認真的一組最先被叫名字,可能還不適應新名字,所以寒枝叫了好幾遍,還是芮去人堆裡把她們找出來才知道是在叫自己。
兩個看著歲數不小的僱工,一男一女,還有兩個小女孩,他們似乎是一家人。
四個人領到了自己的飯食。
大人是一碗堆的高高的粟米飯,小孩碗裡的飯則少一些,各人另外有一碗豬肉燉菜。
本來遊商承諾了可以包僱工們一年的伙食,不過肉是不包含在其中的。
女媧氏做生意換來的肉要留著自己吃,僱工的肉就只能從遊商那裡換,而遊商現在又只能換到豬肉。
寒枝只能默默想著豬肉也是肉啊,雖然是拿那個啥餵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