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盒”生態構建的各項工作剛鋪開，林霄難得有了一個不加班的週末。
他搬離原先的出租屋已經有些時日，但新買的公寓離舊居不遠，有時散步還會路過那個熟悉的老小區。這個週日下午，他處理完郵件，想著去以前常光顧的那家麵館吃碗牛肉麵，順便透透氣。
剛走進小區，就聽到一陣熟悉的爭吵聲從三樓傳來。
“我講了多少遍！這個公式不能死記硬背，要理解推導過程！”是年輕女孩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急躁。
“我就是不會嘛！老師上課就那麼講的！”一個男孩不服氣地頂嘴。
接著是書本摔在桌上的悶響，和女孩帶著哭腔的喊聲：“李小明！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你知道媽為了給你補課多打一份工嗎！”
林霄腳步一頓。這聲音……是隔壁鄰居家的妹妹，叫李曉雯的那個大學生？他搬走前，這姑娘剛考上本地的師範大學，經常在樓道里碰見，總是靦腆地喊他“林霄哥”。
他記得曉雯家境一般，父親早逝，母親在超市打工，還有一個讀初三的弟弟。曉雯很爭氣，大學學費靠助學貸款，生活費自己做家教掙。聽這架勢，是在給弟弟補課，補出火氣來了。
林霄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樓。敲響那扇熟悉的鐵門時，裡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門開了條縫，露出李曉雯紅著眼圈的臉。她看到林霄，明顯一愣，隨即慌亂地抹了抹眼睛：“林、林霄哥？你怎麼……”
“路過，聽到動靜。”林霄溫和地說，“需要幫忙嗎？”
曉雯咬著嘴唇，還沒開口，屋裡傳來男孩賭氣的聲音：“誰要幫忙！我自己能學！”
曉雯尷尬地讓開門：“林霄哥，你進來坐……家裡亂。”
房子還是老樣子，狹小的兩室一廳，傢俱陳舊但整潔。客廳的飯桌上攤著初中數學課本和練習冊，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孩正梗著脖子坐著，滿臉不服。
林霄認出來，這是曉雯的弟弟小明，比幾年前長高了一大截，但那股倔勁兒沒變。
“小明，還記得我嗎？”林霄在桌邊坐下，語氣平常。
小明瞥了他一眼，悶聲道：“記得，以前送外賣的林叔叔。”
曉雯趕緊糾正：“什麼叔叔！叫哥哥！林霄哥現在可厲害了，上過電視的！”
小明這才仔細打量林霄，眼神里多了點好奇，但嘴上還不服軟：“上電視怎麼了……又不能幫我做數學題。”
林霄笑了，拿起桌上的練習冊看了看，是一道二次函式的應用題，關於拋物線軌跡的。
“這題確實有點繞。”林霄說，“不過你姐姐說得對，不能死記公式。來，我教你個好玩的方法。”
他從桌上抽了張草稿紙，沒講公式，而是先畫了個簡單的座標系：“假設你是個投石兵，站在這個位置，要把石頭扔到那個城堡上。石頭飛出去的路線，就是拋物線。”
小明被這個比喻吸引了，湊過來看。
“現在，我們不知道要用多大力，扔什麼角度。”林霄在紙上畫了幾個不同弧度的曲線，“但你知道石頭飛的時候，會受兩個力影響：一個是你給它的向前推力，一個是地球把它往下拉的重力。”
他一邊說，一邊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這兩個力一起作用，就形成了這種彎彎的軌跡。二次函數里的引數a，其實就代表了重力影響的大小；b和c，代表了你用力的方向和大小。”
小明眼睛慢慢亮了：“所以……公式不是憑空變出來的，是描述現實世界的？”
“對！”林霄讚許地點頭，“數學從來不是一堆符號，它是理解世界的語言。這道題裡這些數字，其實在說：有個力量這樣推，重力這樣拉，最後石頭會落在哪裡。”
接下來的半小時，林霄沒用任何教科書術語，就用“投石兵”“炮彈”“籃球投籃”這些例子，把二次函式的核心概念講得生動有趣。他甚至還用桌上的橘子演示了不同初速度和角度帶來的軌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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