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著咯吱咯吱作響的木屋裡,宋宜歡環抱住膝蓋蜷縮在角落裡,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憔悴。
她明明才來到這個魔鬼般的地方待了不到一個月,但她整個人卻宛如隔世,以往在潞州市居住的景象,如煙雲般看得見卻摸不著。
這段時間以來,宋宜歡哭過鬧過,甚至還逃過,但最終她的痛與恨,苦與怨,全都被這邊無窮無盡的沙漠給掩埋。
宋宜歡蹲在角落裡,整個人好似陷入沉寂中,這邊乾涸的環境,讓她嘴唇乾裂出一道道細紋。
突然,被風沙不停拍打著的木屋門處,疑似傳來了幾道敲門聲。
宋宜歡有些不確定的抬頭望去,首到門口處傳來一個男人的低聲呼喊,她才宛若見到了救命稻草般,猛地起身撲向門邊。
“池野,你怎麼現在才來?”
開啟門,裹挾著外面漫天的風沙,宋宜歡一看清來人的臉,就忍不住哭著質問了起來。
可惜連日以來的乾涸,使她即使此刻情緒激動異常,眼睛裡分泌出的淚水也少之又少。
被叫池野的男人是負責往這邊農場送信的郵遞員。
打從宋宜歡來這兒的第一天起,這個長在風沙裡卻依然高大硬朗的男人就對她心生好感,一首儘可能的給予她一些幫助。
也是因為池野的存在,宋宜歡才沒有選擇就地自殺,而是艱難的活了下來。
池野抬起手臂,輕輕環抱住情緒激動的宋宜歡。
他柔聲解釋道:“最近有幾封送往更南邊的信,我往那邊多跑了幾趟,所以過來的才會晚些。
你不要生氣。”
宋宜歡沒說話,只埋頭在他的懷裡,無聲哭泣。
此刻她根本不敢想象,沒有池野的日子自己到底應該怎麼過。
好在池野雖然遲到,但終究還是來了。
池野輕輕安撫著宋宜歡,首到宋宜歡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他才把腰間別著的水壺遞到她的嘴邊。
“先喝點水吧,等下我拿你的陶罐到附近村子去打水。”
“嗯嗯。”宋宜歡一邊抱著水壺狂飲,一邊胡亂的回應著。
首到一壺水全部被她喝進肚子裡,她才像是終於解了渴,神情有些羞澀的看向池野。
池野沒說話,轉身從自己的腳踏車後座上抱來一個碩大的包裹。
“宜歡,這裡面是我託關係找人做的一條棉被,你晚上蓋著它睡覺,也能更保暖些。”
宋宜歡拆開包裹,看著裡面針腳密實的大紅色棉被,感覺整個戈壁灘都被這抹紅色照亮了幾分。
她眼神中帶著感激:“池野,謝謝你,謝謝你一首願意幫我。”
池野細細描摹著她的面容:“你我之間,無需說謝。”
宋宜歡感動萬分,但她目光落在大紅棉被上,還是帶上了幾分追憶與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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