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歡不接他嘴上的酸話,只用可憐又哀求的目光看著他:“池野哥哥,現在能幫我的就只有你了。
如果你不肯幫我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池野沒說話,宋宜歡雙眼逐漸變得黯淡,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失落:“好吧,是我唐突了,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朋友,所以才找你提這種要求。
我可能讓池野感到為難了。”
她慢慢鬆開抓著池野衣襬的手,退回到小木屋的角落裡,好似被人隨意拋棄的小生物般抽抽搭搭。
池野在心頭瘋狂的計算種種利益得失,想到先前從郵局得到的信封,最終還是說道:“好吧,我答應借給你。”
一瞬間,宋宜歡宛若小鹿般的眸子變的鋥亮:“真的嘛,太好了池野哥哥,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我給你寫張欠條吧。”
說著,宋宜歡就起身在小木屋裡翻找紙筆。
池野見狀故作輕鬆的攔下了她:“宜歡,我們之間怎麼能寫欠條。
我不是你的池野哥哥嘛,你這樣做實在太見外了。”
宋宜歡眼裡閃過羞澀,隨後半推半就道:“那,那我就不寫了。”
“但池野哥哥你放心,等我跟家裡人聯絡上,我一定會盡快還你錢的。”
“好。”池野面帶微笑,但略顯緊握的手指能夠反應出他不怎麼美妙的心情。
……
宋南枝出發去往部隊前的這段假期過的美得很。
除了最開始那兩天,她把被關半個月來沒睡好的覺給補回來外,之後的時間裡,她每天兩眼一睜就只有一件事——尋遍潞州市隱藏在居民樓裡的私人飯館。
是的,雖然這年頭不讓開私營飯館,但一些街邊小巷子裡,仍然有極少數後臺硬、或者頭鐵不怕死,為了養活全家把飯館開在自己家裡的人。
這種飯館通常保密性極其強,一般只招攬熟客。
所以為了能進入其中,宋南枝可謂是關係用盡,不光劉成被她拉出來刷了兩回臉,就連劉成那個剛從鐵路部退下來的西爺爺,也被她扛著在錯綜複雜的小巷子群裡穿梭了兩天。
等到臨出發前最後一頓飯砂鍋炒雞吃完的時候,劉成西爺爺劉星河一邊抖動自己一身老骨頭,一邊對宋南枝做出銳評:
“長著張部隊文工團臺柱子的臉,偏偏有一身牛勁兒,我都不曉得是該推薦你進文工團,還是推薦你當女兵了。”
宋南枝聞言,一邊嗦掉最後一塊雞肉,一邊大大咧咧的擺手:“您老的推薦機會還是留給別人吧,我目前在公安這行幹挺好的。
最多隻會換工作崗位,不考慮更換行業方向。”
劉星河聞言冷哼一聲:“不識好人心。”
說完,他就伸手拍一下旁邊座位上坐著的劉成:“小成子,行了,咱爺倆出來這麼久,也是時候回家去了。”
劉成連忙站起身攙扶住老爺子,往前走兩步後,他又扭頭看向宋南枝:“枝姐,明兒還找地方吃飯嗎?目前我跟我西爺爺一起吃過的小飯館就這麼幾個,其它的我倆也還沒找見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