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比一個七歲孩子現身說法更有說服力,李蘭芳之前的話在花生的反駁下,成了泡影。
空氣安靜了剎那。
政委媳婦看了眼李蘭芳,眼露怪異,笑容變得牽強。
“是花生啊,好些天沒見了,看樣子病都好了,這就好。”
說罷,她看向李蘭芳,這會兒還有什麼不明白。
李蘭芳的心思一向寫在臉上,對孟今朝的心思在這群已婚婦女眼裡,根本無處遁形,事先沉浸在兩個孤兒可能被欺負的憤怒上,沒來得及深想。
“蘭芳,有了小蘇,你也可以好好歇歇了,省得兩頭跑,等過段日子,嫂子有時間了,給你好好物色個物件。”
政委媳婦恢復笑容,看著李蘭芳為難的臉色,沒有等她回答,“小蘇,哪天有時間,和今朝一起上家裡吃飯。”
點了點頭,她端起洗好的衣服回家了,沒再摻和閒事。
眼看政委媳婦都走了,剩下的嫂子們面面相覷,莫名心虛。
聽到這裡的李蘭芳不敢置信地看著花生,眼圈一紅,“花生,她才來幾天你就這麼向著她,我還會害你不成?”
李蘭芳感到傷心,孟今朝偏袒蘇橙也就算了,這孩子才認識她幾天。
“李阿姨,我都攔不住你,碗是我樂意洗的,而且蘇橙姐姐還給了我糖,你別和姐姐生氣了,是我的錯。”
邁著小短腿的毛豆跑了一路,趕到時,氣都喘不上來,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心裡一個咯噔,頓感不妙,內心升起一股恐懼,感覺自己闖禍了,眼神閃爍連連,根本不敢去看蘇橙的臉色。
李蘭芳還沒從花生的傷害中抽離,轉頭又對上毛豆,雙重打擊,轉過頭,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終於忍不住了。
瞪了眼蘇橙,心裡很不服氣,扭頭跑遠了,跑出一段距離才忍不住抹眼淚。
毛豆嘴裡發苦,注意到站在角落看好戲的李援朝,心裡憋氣,惦記著那顆沒吃到的大白兔。
蘇橙緩了口氣,露出笑容,朝著剩下的軍嫂們笑了笑,“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剛才也是我有點急。”
“沒事沒事,都是誤會。”
“大妹子,是我們誤會了,這花生和毛豆都替你開口說話了,誰還能說啥?”
“就是,你剛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找我們。”
一行人連連擺手,笑容爽朗,緊張壓抑的氛圍被打破。
蘇橙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這才轉身回家。
花生沒有看毛豆一眼,忙不迭跟上她的腳步,踩在泥地上,小跑著,緊緊跟隨。
直到走出一段路後,蘇橙才停下腳步,等著花生他們跟上。
回頭,蘇橙目光鎖定身後的小尾巴,那不過七歲,瘦瘦小小的男孩,他有一雙明亮的雙眼,那張臉沒有一絲熟悉感,可眼睛,卻讓她忍不住心顫。
“剛才,為什麼幫我說話?”
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那種場景下站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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