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很不想在這種人類最脆弱的時候聊天,但不說怕控制不住丟人,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你和我差不多大,都能治病救人了,果然才華橫溢,婦女能頂半邊天,誠不欺我。”
靜雅挑眉,不是沒見過這種打針前忽然熱聊的病人,但對於蘇橙的言談舉止很是意外,並不多見,像是知識分子。
她心裡敬重知識和讀書人,投向蘇橙的目光多了幾分耐心。
“你說話真好聽,不過別怕,我手法很快的。”
說著一針下去,尖銳的疼痛傳來,藥液打進,火辣辣的疼痛散開,局部發燙,隨著推進,燒得慌。
拔針之後,疼痛並沒有得到減輕。
蘇橙人看似還趴著,其實靈魂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渾身冷汗津津,說不出話來了。
“現在打青黴素,很快。”
又是一針落在另半邊屁股,蘇橙身體一顫,又體會到了另一種酸爽,沉重發脹的疼痛在皮肉撐開,疼痛順著屁股往腰胯漫,酸脹感讓人牙根發緊。
拔針之後,新一輪的痛苦剛剛開始,沉甸甸的發僵。
“好了,留下來觀察一會兒,沒事就能回家了,明天記得再來打一針。”
起身的靜雅收拾殘局,笑著和蘇橙囑咐。
蘇橙看著她那模樣,略微緩解,“謝謝。”
從簾子後走出來時,蘇橙除了臉白一點,看不出什麼異常。
她看著椅子上的孟今朝,抿了抿唇,額頭上還掛著未乾的細汗,“打完了,你不用擔心了。”
說著話,蘇橙站在一邊,看著門外的風景,說什麼也不願意坐下。
簡直是酷刑,不敢想一屁股下去的酸爽。
渾身無力的蘇橙強忍著疲乏,披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裡面是純棉睡衣睡褲,站在門前,纖細的腿型在寬鬆的褲子裡筆直修長,輪廓可見。
髮絲披散,頭髮別在耳後,精緻優越的面容緋紅,環抱著雙手,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哪怕是病中,也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前提是忽略她虛浮的腿,和時不時換一條支撐身體的細節。
孟今朝嘴角上揚了一瞬,覺得好笑,又有點不忍,看著她那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樣,實際上是在緩解屁股上的疼,這場面也是獨樹一幟。
“挺好的,我還以為你怕打針,沒想到比我還勇敢。”
聽到這話,蘇橙側目,“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打針的時候哭哭啼啼了?”
腦海中浮現那個畫面,蘇橙盯著他的眼睛,嘴角逐漸上揚,像是透過目光在說,沒想到你私底下還有這樣一面。
孟今朝額角青筋一抽,“哭哭啼啼倒是不至於,心裡怕,但是為了組織紀律,咬牙硬扛,所以說,你比我厲害。”
蘇橙擰眉,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點點頭,心裡覺得十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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