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若有所思,“你跟我來!”
把花生帶進屋,隨手拿了本語錄遞給他,隨手翻開某一頁,“這一段,你給我讀讀。”
花生一臉純真,眼神清澈,上去接過,捧著書:“……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
稚嫩的童聲迴盪在平房裡,沒有磕磕絆絆,語速流利,一字一句,讀完了一頁。
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的趙政委臉色變化不停,看著站在面前揹著光的七歲小孩,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這天底下還真有這種苗子?
他念過幾天私塾,也是知道傷仲永的,這神童從古至今也不是沒有的。
看著花生,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見多了上跳下竄的孩子,忽然來了這麼一個清奇懂事的,心裡很難不喜歡。
何況這花生生父還是他手底下的連長。
“行了,別讀了,我相信這份檢討書是你的寫的,你這本事,我看都能去小學教書了。”
政委點了點頭,臉上有了笑容,可以想象花生下半年上學以後,是多麼的如魚得水了。
真是沒想到,全是大老粗的軍營裡,還出了這麼個秀才苗子。
花生放下手裡的語錄,後退一步,鞠了一躬,起身:“趙叔,我是來承認錯誤,打擾了您,我不為別的,就是不想影響我爸,您要怎麼處罰我都行,他收養我和毛豆,已經害了他了,爸爸再好,帶著兩個拖油瓶,條件好的姑娘都會猶豫的。”
“如果再因為我的事,受到處分,我還有什麼臉繼續在他身邊?”
政委手一抖,被拖油瓶三個字刺痛了。
“誰說你是拖油瓶了?你爸爸是英雄,光榮了,孟今朝收養你,那也是他的光榮。”
花生抿著嘴,眼尾泛紅,看著他,“趙叔,你少騙我了,光榮是對外的,拖累是別人看不到的。”
政委一噎,然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你這孩子,心思還挺重,行,你可以放心了,你們幾個小孩子打架,跟你爸有什麼關係?”
花生點頭,坦言:“謝謝趙叔,我就是怕你生氣,以後不待見我爸了。”
這話一齣,政委忍不住了。
“你這小子,這是你們幾個的事,行了,回去吧,這事過了,但是不能有下次知道嗎?”
花生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笑容,轉身要走,頓了頓回來,“那您得答應我,這事不能告訴我爸,要不然他肯定生氣。”
趙政委哭笑不得,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不是怕自己被責罵,是怕因為這事影響孟今朝。
心眼還挺多,不過也是真向著孟今朝,比親兒子還親。
“我答應你了,可以放心了吧?”
花生立定,敬了一禮,露出笑容,純粹乾淨,之後才轉身,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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