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花生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踏上回家的路。
心裡和明鏡一樣,對孟今朝說有多深的感情談不上,但是感激和欣賞是肯定的,最重要的是,他馬上和母親結婚,在這個時期,他無疑是最堅硬的靠山。
況且今天的事也是他整出的么蛾子,幹了就得負責到底,這是他的一貫作風。
費了一番功夫,也是值得,這樣一來,往後家屬院那幫皮孩子再想上門來利用成分羞辱母親,都需要掂量掂量。
這事鬧大,涉及上級有利有弊,檢討丟人,可那些嫂子們,也不好再繼續提成分的事。
想到這,花生心裡輕鬆不少,覺得值了。
他走後,屋裡做鞋墊的田春來才走了出來,看著花生離去的方向,搖頭嘆息。
“這孩子,成精了都,就這樣的,自己親生的都生不出這樣子的。”
……
……
翌日。
團部開會散場,各級軍官收拾著出門。
政委和林副團長恰好碰上,看著走在前頭的李國光和孟今朝,“小李,今朝,這兩天怎麼樣?家裡都還好吧?”
幾人聚頭,無可避免,李國光想跑路都沒來得及,被政委叫住,回過頭,笑著上去。
“政委,團長,會上的指示我可都一一記下了,回去立馬執行,搞好思想工作。”
趙政委輕瞥他一眼,一起朝外走著,“援朝怎麼樣了?前幾天的事鬧得可大,這今朝家裡還出了個武狀元。”
林副團長朝倆人頷了頷首,不苟言笑走在前頭,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李國光心裡一緊。
孟今朝從小面對孟強國,在大院長大,猜到他們要說什麼,神色不變,站在李國光身旁聽著。
被點名的李國光心裡繃緊,故作輕鬆:
“沒什麼事,孩子換牙本來就鬆了,剛好省事,我們軍人的孩子皮實耐打,那花生才多大點力氣。”
心裡把李蘭芳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孟今朝露出笑容,拍了拍李國光的肩,轉向林團長,“國華還好嗎?花生下手沒輕重,這事我回去已經教導過他了,再有下次,非得讓他長長記性。”
他從小在軍區長大,太懂這種場合了,姿態壓低,態度誠懇,但也不能把自己搞得像個罪人。
被提及的林團長笑了笑,“多大點事,也值得說,回去我還打了他一頓,太不像話了,有這麼做事的嗎?今朝,你也別怪花生了,那小子有種,換做是我,我也打!”
他心裡不是沒火,但他懂規矩,重臉面,兒子帶頭欺負人,這事傳出去,比捱打還要丟人十倍。
“你這越說越不像樣了。”
政委聽不下去了,笑著打斷,“家裡的事處理好,別影響工作,幾個小孩打打鬧鬧,也不是什麼大事,好好教育就行了,身體沒事就好。”
說了句,這事就過去了,誰也沒有再提,各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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