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的身體,大人的靈魂,花生帶著憨厚的羊蛋靠近田地的方向,一路上有說有笑,聽他說著向陽農場的事。
“那小孩你認識嗎?是不是你朋友,一直在看你。”
在小路上,看到提著桶返回的江麥言,花生面不改色,笑著轉向羊蛋,指向前方瘋跑的小男孩。
羊蛋回頭一看,眼前一亮,“是小黑!你等等我!”
不等話說完,他一溜煙跑了過去,“小黑,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花生收回視線,手插進兜裡,走路一蹦一跳,模仿小孩的樣子,經過江麥言身邊,精準一扭,跌倒在地。
“哎呀!”
花生摔倒,趴在了地上,叫喚了一聲,憋紅了臉。
江麥言一驚,下意識轉向四周,周邊沒有其他人。
她放下桶,伸手去攙扶。
剛才匆匆一眼,花生和蘇橙站在一起,很是親密,江麥言心中複雜,不敢多說。
“你沒事吧?”
給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看了眼他的手心。
起身的瞬間,藉著身體做掩護,花生把一早攥在手心裡的信封順勢塞進了她的衣兜裡。
壓低聲音,背對著那邊的羊蛋:“是蘇橙給你的,收好,不要聲張。”
話落,花生又叫喚了兩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疼死我了!羊蛋!羊蛋!”
那邊的羊蛋正和小黑聊得熱火朝天,回頭一看,眼睛瞪大,趕忙帶著小黑跑了過來。
“花生,你沒事吧?”
花生鬆了口氣,有些委屈,“剛才被石頭給絆倒了。”
羊蛋一臉緊張,抬起頭,“江老師,這是我的朋友。”
“走路看著點。”
江麥言神色如常,朝著三孩子點了點頭,提著桶繼續去忙活了。
“哼!”
跟上來的小黑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了一聲,“壞分子,什麼老師,羊蛋,你理她做什麼。”
隨口一句,小黑轉向花生,露出笑容,“聽羊蛋說你給了他糖?還是大白兔,大白兔到底長什麼樣,我還沒吃過呢?”
花生臉色變得難看,拍了下手,“羊蛋有糖紙的話,可以給你看看,剩下的我都吃完了。”
沒多看一眼江麥言離去的身影,花生強壓著心中的波瀾,一種久違的無力感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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