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有些忐忑。
蘇橙一驚,想不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
抿唇,她擰眉思索,總不能說在等高考恢復?
“想做的事,我現在還沒想好,不過二哥應該可以給我時間想好吧?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訴你。”
蘇橙面露笑容,“我還年輕,可以有很多機會,人生的每段經歷都是值得懷念的,包括現在和你還有花生毛豆在西北的生活,現在或許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十年後回憶起來,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有了自己想做的事,但是現在已成過往,是回不來的。”
他認真傾聽,捏著茶杯,不自覺摩挲著,好奇與心疼在心裡交織。
“好,那你慢慢想。”
孟今朝轉向門外的景色,依稀可見遠處的雪山。
值得留念的嗎?
他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只是按部就班,做著本職工作,西北離家遠,但是自由,有戰友,有理想。
“有些時候聽你說話,好像在和政委交談,看來花生和你待久了,你們倆越來越像了。”
孟今朝不止一次發現蘇橙的思想觀念超乎尋常,很少有人注重和關心精神世界和內心世界,只有她,不僅關心,還擅長表達。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的。
蘇橙打量著他,笑容玩味,“那你越來越像毛豆了,剛才和毛豆探討親媽和小姨的問題,現在和你探討前途和未來,你說是不是?”
孟今朝一愣,反應過來,也是服氣了。
“我必須承認,我說不過你。”
……
……
因為環境和成分問題,倆人的婚禮辦得低調,邀請了熟悉的戰友一起吃了頓飯,進行宣誓,送走賓客,婚禮就算結束了。
花生和毛豆今天特別乖巧,客人走後幫忙收拾桌子,準時洗腳洗臉上床睡覺。
這是第一次,兄弟倆沒和蘇橙睡一個屋。
屋裡的煤油燈在燃燒,毛豆睡在裡側,睜大眼睛,“哥,你說爸爸和蘇橙姐姐晚上一起睡覺嗎?就像我們一樣。”
閉著眼的花生眉頭跳動,有些無奈和好笑,“對,以後我們兄弟倆一個屋。”
“那也挺不錯的,這樣爸爸就不用每天去陳叔叔家了。”
毛豆不僅是個漏勺,話還特別多,聽得花生腦瓜子嗡嗡。
“我給你講故事吧,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
毛豆一秒噤聲,認真聽著,很是稀奇。
空氣中只剩下花生稚嫩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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