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動作，他心裡一鬆，但同時一股說不明的失落湧上。
她看上去是認真的，言出必行。
話落，蘇橙翻身，躺到了裡側，留出大片空間給他，面朝牆壁，身上穿的嚴實，只露出一個後腦勺，黑髮鋪在淡黃色枕巾上，蜷縮著小小一團。
孟今朝頓了頓，放下枕頭，躺上去後，身體繃得筆直，雙手放在身側，像是躺在營房的通鋪上，但身邊躺著的不是戰友。
橙花的清香飄來，不是從她身上，而是這個位置是她才躺過的，殘留著她頭髮和身體的味道。
空氣中只剩下沉默。
蘇橙呼吸清淺，背對著他，蓋著被子，只露出小半張臉。
過了許久，他沒有絲毫睡意，想要翻身，又怕驚動她，想開口，卻無從說起。
最後只能一動不動躺著，盯著天花板，聽著窗外的蟲鳴，把剛才的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代價是越來越清醒。
忽然，身旁傳來低笑聲。
他剛鬆懈的心繃緊。
下一刻，蘇橙忽然側過身，趴在了格擋在中間的枕頭上，打量著他，額前碎髮散落，她伸手撩起，精緻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輪廓，和熟悉的嗓音。
“你心跳得太快了，吵得我睡不著，說說話唄。”
孟今朝就算是絞盡腦汁，也說不出這種離譜的話。
“別胡說。”
他第一反應是矢口否認。
只是隨著蘇橙趴過來後，在黑暗中，感官全開，倆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枕頭的寬度，那股香味更濃了，她那低低的笑意，像是江南的夜風。
“你想說什麼？”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蘇橙轉眸，視線在他身上游走，看他蓋的嚴嚴實實，有點想笑，上移，劃過他的喉結和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
憋笑，越是想笑的時候越是正經，尤其是想到接下來想要做什麼，更是難繃。
但蘇橙繃住了，湊近他，聞了聞，“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此話一齣，孟今朝頭皮發麻。
側頭看她，又好氣又好笑，看出她的調侃，他今天洗了澡，用得是肥皂，最多一點皂角的味道，他一個軍人，常年風吹日曬，身上能有什麼香？
“你聞錯了，蘇橙，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
他閉上眼，不是怕蘇橙對他做什麼，而是怕自己不受控制。
實則睡意全無，閉上眼後，全是胸腔內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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