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朝看笑了,隨手揉成一團,取出火柴盒點燃。
另一封信他沒有拆,放進了衣兜裡,坐在椅子上,指尖敲擊著桌面,看著營房大門,隔絕了暴曬的木門。
他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讓二十二歲的弟弟,以長輩的口吻教他做事。
孟今朝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不能自己做決定。
他的選擇,結婚物件,前程,都不是孟千里可以插手的。
輕笑一聲,被冒犯的怒火在心底裡燃燒著。
傍晚的日頭不再毒辣,高溫在一點點下降,家屬院裡,一幫孩子打打鬧鬧,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隨著飯菜的香味,構造出營地的日常。
日落晚,吃飯的時間也晚,到家時,花生帶著毛豆在收拾桌面。
“千里給你的信。”
蘇橙坐在廚房裡添著柴,坐在狹窄的椅子上,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心情不錯。
只是他的話一齣,她面頰抽搐了一下,側目,先是懷疑。
“他給我寫信做什麼,我和他又不熟?”
這是實話,哪有一面之緣的小叔子給嫂子寫信的,這一世他們沒有太深的交集。
而且蘇橙重生,孟千里並不知情,要是雙方都知情,還能寫信對罵。
但顯然蘇橙是不願意和他牽扯太深的。
蘇橙心裡冷笑。
重活一世,他還是這麼沒有邊界,也是,上輩子幾十年,成天給蘇萍獻殷勤,人家也是有老公的,結果呢?
蘇萍出差,他送去機場。
蘇萍兒女家長會,他第一時間去。
蘇萍女兒學琴,他每週末去教學,自己兒子不管,成天上人家家裡。
也是讓人力竭。
孟今朝偵察兵出身,關於孟千里和蘇橙之間那說不清的關係,在蘇家村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其中孟千里對蘇萍的執念,已經到了他無法理解的程度。
眼下蘇橙對孟千里不假思索的厭惡,當下的第一反應,無形中驗證了這點。
視線從她手裡未拆封的信中移開,孟今朝開口:“先吃飯吧。”
下一秒,蘇橙把手裡的信丟進灶臺裡燒了。
還不忘用燒火鉗捅了捅,讓它燒的更加均衡。
孟今朝腳步一滯,深邃的鳳眸閃過意外。
“我把你弟弟的信給燒了,你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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