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朝無可奈何,由她說著,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眼眸,唇上的熱意彷彿揮之不散,時刻提醒著他剛才所發生的事。
伸出手,粗糲寬厚的手覆在她的側臉,微涼的臉頰觸感像是涼了的雞蛋白。
做出這個動作後,蘇橙愣住了,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
目光暗了暗,孟今朝索性不再掩飾,指腹碾過她臉頰上的痣。
之後才漫不經心收回手,像是什麼理所當然應該發生的事。
“你說得對。”
到現在,對於他們的夫妻關係,他還是經常感覺不真實,尤其是此刻,在大自然落下的光輝,所帶來的夢幻迷離般的感覺,加重了他心裡這種不真實感。
鳳眸湧動著暗流,孟今朝輕輕笑了一聲。
他從容移開眼:“你母親的事,我找人問過,在農場小學當語文老師,休假的時候,需要一起參加勞動,身體還可以。”
“農場的連長和我算熟悉,不單單是你母親,關於下放人員的安全問題,我和他商討過。”
“現在已經結婚,成了事實,你要是想見她,改天我陪你去,不用這樣藏著掖著,與其之後被挖出來,不如我們主動出擊,更加坦蕩。”
蘇橙笑容收起,收落在蜷起的膝間,抓緊了褲子,搖頭:“這樣不好,人多眼雜,被認出來是一回事,主動接近,又是另一回事了。”
“怕什麼?現在全營誰不知道我娶了你,該登記的都記下了,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蘇橙顯然不信,剛才說陳風雨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她很心動,但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不急,上次該給的都給了,再去見,也改變不了什麼,萬一出了事,讓她更加難過自責。”
孟今朝早知道她會這麼說,“我就知道,所以我另想了個辦法,八月初,錢玉蘭和周大奇要結婚了,我們去向陽農場,給老熟人送親,合理合規吧?”
“我打聽過了,錢司務長的兒子,就在農場小學讀書,是你母親的學生,她或許也會到場,哪怕什麼都不說,見到你,她也會安心的。”
蘇橙聽得一愣一愣的,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孟今朝能策劃出來的事。
忍不住笑了,她驚奇不已:“這你都想得到?不過他們要結婚,我怎麼不知道?”
“聽周成說的,那小子人緣好,什麼事都知道一點。”
蘇橙斜睨了他一眼,“你和錢玉蘭周大奇有好到那份上嗎?萬一他們不要請我們怎麼辦?”
說起這事,孟今朝忍不住發笑,很快收起。
“我當然想到了,所以抽空見了錢司務長,就是錢玉蘭的哥哥,和李國光一起,給他送了一尺布和紅糖,讓他轉交給錢玉蘭,對上次相親的事,聊表歉意,感謝她送的西瓜。”
“司務長不肯收東西,推脫不過,最後提出,邀請我和老李一起去喝喜酒,我借坡下驢答應了。”
蘇橙眼睛發亮,讚歎不已,“可以啊二哥,沒想到你這麼精,還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你簡直是天才!太有戰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