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面所說的話還是孟今朝熟悉的味道,最後忽然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像是隨口一說,卻蓋過了前面所有言語動作。
他輕蹙起眉頭,一遍遍琢磨著她的話,其中藏匿著的情緒讓他感到一絲沉重,難以讀懂。
“別說這樣的話,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不存在誰連累誰,就像你剛才說的,事可以換個角度來看待,你一個南方人,跟著我在西北,也是一種犧牲。”
孟今朝不會安慰人,潛意識不想讓她覺得虧欠,跟他客氣。
蘇橙定定看著他,然後笑了,“要這麼嚴肅嗎?你想深了,沒別的,隨口一說,重要的是,苟富貴勿相忘,你這麼講義氣,未來不管怎樣變化,我都會記得你這個時期的義氣的!”
他敏銳察覺出她猛然斂起的情緒,瞇了瞇眼:“朋友間講義氣,我們是夫妻,你這用詞可不恰當。”
收回視線,孟今朝起身,瞥了眼落下的夕陽,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朝著有些呆怔的蘇橙,伸出手。
“回家吧。”
蘇橙若有所思,唇角翹起,看著眼前那寬厚的手掌,伸出手,握住了他,被一下拽起身。
落日殘存的餘暉印在路面,車輪碾過,天色在一點點變暗,在暮色來臨的最後一刻,回到了營地。
……
“農場那邊,你有關注嗎?也要注意點影響,尤其是我們營地這邊的家屬,和那邊來往的尺度上。”
傍晚,微涼的夜風徐徐,孩童和家屬在院裡閒逛走動。
孟今朝來到了隔壁李家,坐在廳裡,意識到李蘭芳他們不在,喝了口水,抬眼掃向對面喝茶看報的李國光,眸光晦暗不明。
這話一齣,李國光收起報紙,皺起眉,思考著什麼,“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要別人說這話,李國光還可以當做隨口一說,孟今朝可不是閒著沒事做的人。
他揣測著:“怎麼,營地裡有誰和那邊下放人員密切接觸了?這太不像話了,可得好好說說,這要是鬧出事來可咋弄?”
李國光面露嚴肅,指尖輕點桌面,“你說,是誰?要是我方便,改天我私底下去找他做一做思想工作,防範於未然,要不然哪天出事了就來不及了!”
不得不說,作為教導員的李國光在這種事上很謹慎。
孟今朝握著水杯,“是誰我就不說了,省得讓人覺得我背後打小報告,我只是聽說,有人和那邊關係密切,這周大奇和錢玉蘭不就好事將近?兩個八竿子打不到的人都能走到一起。”
“所以說還是需要防範,你也知道,那些個知識分子不少年輕帶著書卷氣的,和我們這的人不一樣,許多小姑娘不就偏愛那種男同志嗎?
李國光聽得一愣一愣,先是一陣莫名其妙不以為然。
“你小子,說的是你吧?要說知識分子,誰比得過你家那位?還說起別人來了,我看最喜歡書卷氣的就是你了!”
被戳中的孟今朝忽然惹火上身,眼含無奈,收回手,理了理衣領,作勢起身。
“我好心和你通個氣,你說這話,算我多管閒事。”
“誒!”
李國光起身伸手剛要阻攔,還沒說出。
“哥。”
。著正個了撞人倆和芳蘭李的來進跑小外門從吁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