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孟今朝話裡的揶揄,蘇橙笑了,“現在還會開玩笑了?”
“逗你玩的,那名額我不惦記,也輪不到我,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
毛豆豎起耳朵,聽了個七七八,迷迷糊糊,索性埋頭苦吃。
心裡有數的花生眼觀鼻鼻觀心不插話。
孟今朝三兩口吃完飯,放下筷子,“哪照你看,隔壁的事,怎麼處理才好?”
看出他主要是出於對李國光的戰友情。
蘇橙耐心十足:“我個人覺得,你還是不要插手太深,這種事弄好了,討不到好,弄壞了,一身腥,最重要的一點,李蘭芳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人很多時候就算是知道是錯的,感情上頭也非要去做,你就算直接告訴她又能怎樣?”
自從前世經歷孟千里愛慕蘇萍的事後,在這方面,蘇橙徹底開悟了。
某些人對某種事,那種感情經歷空白的,沒有什麼生存壓力,不需要內卷,考慮前途,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所謂的愛情裡,是不顧一切,什麼倫理,利弊,父母親人,都不顧了。
蘇橙真怕了,提醒道:“真的,你旁敲側擊提醒兩句好了,而且那陳風雨可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玩一手孫子兵法反間計,我們就得黃泥抹褲襠了。”
孟今朝還沒出聲,毛豆先忍不住了。
“姐姐,黃泥抹褲襠怎麼了?有什麼說法嗎?”
花生臉色一變,“這個,吃完飯以後,我告訴你。”
越發讓毛豆好奇了,還得吃完飯才能解答,不由加快吃飯的速度。
孟今朝壓著笑,心裡有了數,恰好蘇橙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讓他更加篤定了。
從小到大,能和他這麼說話的人蘇橙是唯一一個。
和戰友說得來,可有許多侷限,心裡的事和家事無法訴說,和家裡報喜不報憂,孩子們就更別提了,這幾個月,是戍邊以來,難得放鬆的時光。
……
營地辦公室裡,陳營長不在,眼見四下無人,端起茶缸子喝了口,孟今朝佯裝無意:“這麼長時間了,想好怎麼打算了嗎?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可聽到周成他們在議論這件事。”
一群七八歲的孩子嘴上沒把門,就算是長舌婦還有顧忌,孩子添油加醋胡說八道起來,威力一樣大,現在不止向陽農場,營地也傳遍了。
李國光埋頭處理檔案,“可別提了,路上遇到陳營長,專門說了這事,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不是說送回去嗎?”
“已經讓她打包行李了,不過我還是和陳營長提了一句,讓他媳婦去給我妹妹做做思想工作,這許多門道,我們男人不好說。”
說到這,想到謝銀杏那性格,李國光不禁擔憂,兩個炮仗碰上了,會不會炸開。
但凡不是李蘭芳和蘇橙合不來,怕讓蘇橙去火上澆油,李國光還真想讓蘇橙去一趟。
做思想工作知識分子來,還能慢慢疏通道理,像謝銀杏那種戰士武將出身,碰上李蘭芳一根筋,那場面想想,李國光都坐不住,頻頻看手錶,眼皮子一直跳。
孟今朝看出他的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