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謝嫂子人雖然直爽,但這是陳營長交給她的任務,別的方面或許直來直去,真把任務交給她,一定會全力完成的。”
李國光眼前一亮,視線從手錶移開,落在孟今朝臉上,露出笑容。
“可以啊今朝,這覺悟,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沒問題!”
同一時間的李家。
謝銀杏給李援朝遞了一把乾花生,讓他出去玩,四下無人後,她才坐下,笑著看向從屋裡出來,眼圈烏青的李蘭芳。
“蘭芳妹子,快坐,瞧你這樣,像是晚上做賊去了。”
話脫口後,謝銀杏意識到不妥,笑容斂起了一些,無意識調整坐姿。
李蘭芳見到她,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給她倒了杯茶。
謝銀杏看著她浮在表面的疲憊,嘆了口氣,起惻隱之心。
“妹子,我們都是農村出來的,咱們說話說得通,我不拐來拐去了,是老陳讓我來的,大妹子,你可聽嫂子一句勸,別犯糊塗,你哥他不容易,感情的事沒有錯,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但是我也得說。”
謝銀杏直白:“那陳風雨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話沒說完,李蘭芳臉色一沉,瞪著謝銀杏。
那眼睛一下瞪大,冷不丁撞上還怪駭人的,給謝銀杏嚇一跳。
“哎呦,你這是幹啥!你不高興我也得說,感情歸感情,他真要是個好的,就該知道你們家的情況,怎麼好來招惹你?”
李蘭芳不樂意了,“嫂子,這話你信不?陳營長會讀書會看報,也是個文化人,你不也喜歡文化人嗎?怎麼我就不行了,我聽我哥說了,陳營長早些年家裡窮的都揭不開鍋,你餓著肚子,給他擋槍子都要嫁。”
“現在和平年代,就一個成分問題,算什麼?”
“不是!”
給謝銀杏整精神了,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李蘭芳。
“大妹子,話不是那麼說的,我和老陳那是革命愛情,他窮,我也窮,我們誰也不高攀誰,你和小陳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怎麼就不一樣了!你們這一個個的,不就是看不起人嗎?嫌人沒官,是了,你丈夫是軍官,就一樣,陳風雨就不一樣!我不管,就算我哥把我送回村裡,我也要回來嫁給他!”
李蘭芳瞪大眼睛,站起身,直面謝銀杏,壓抑了一整晚的怒火迸發,衝昏了頭。
“大不了我不再來這裡,不吃我哥一口糧食!我就是去向陽農場抬大糞,我也樂意!”
擲地有聲,說完,挺起胸膛,湊近謝銀杏,眼睛瞪大,試圖以氣勢和身高壓倒對方。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好賴話聽不清!”
謝銀杏擼起袖子,站起身,叉著腰,在原地打轉,險些沒氣暈。
“你哥好歹是個教導員,你怎麼這點思想覺悟都沒有,你太自私了,這要是在戰亂年代,你這種為了什麼愛情,背叛親人投敵的人,都該槍斃!”
槍斃一齣,李蘭芳身體一震,心裡發虛,旋即鼓足勇氣:“怎麼了?我犯什麼罪了!陳風雨是我們自己人,不是敵人!你怎麼不去說孟今朝,他還娶了資本學術權威的孫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