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光搖著頭,滿心失望,疲憊到了極點,李蘭芳先是倒貼孟今朝,後來攪黃了他的親事,現在又看上了陳風雨要死要活。
他知道,這個妹妹不是他能管住的了。
“好,你也不是小孩了,我對得起你,這是你自己挑的人,以後過的好壞,你自己負責,我警告你,我是我,陳風雨是陳風雨,如果他想利用你讓我做什麼,絕對不可能的!”
原本心虛忐忑的李蘭芳猛地抬頭,看著他,眼裡浮現淚花,感到侮辱和憤怒。
“哥!你咋這樣!還沒怎麼著了,你就防上了。”
她氣壞了,陳風雨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清風一樣的人,和那些鑽營的人怎麼能一樣?
“你現在還只是個副教導員呢!以後當上首長了,還不得不認我這個妹妹?行,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你前程的!”
李蘭芳心酸不已,從小沒有父母,讀書學不進去,後來跟著伯父伯母,他們眼裡只有李國光寄來的錢,哪裡真正關心過她。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人真正喜歡她,那種感覺,是李蘭芳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
她不想白活一回。
李國光徹底看清,點頭,看著指尖燃盡的香菸。
“行,你自己選的,你答應就行,陳風雨那邊沒問題,你讓他準備結婚報告,只要他們農場的人批了,送到我這,我不會卡你們。”
把煙掐滅,李國光起身,“這幾天,你就安生在家裡待著,結婚報告沒下來之前,你要是敢過去找他,我直接打斷你的腿,沒有商量的餘地!”
李蘭芳先是狂喜,再是一盆溫水澆下,看著李國光怒不可遏的臉,低下頭。
這是大哥第一次妥協。
“好,我不去。”
她鬆口答應了。
無奈之際,李國光搖頭回屋,說不出的鬱悶。
……
飯後,孟今朝要回營房值班,蘇橙給他準備了吃食。
“這是什麼?”
他接過那塊磚塊一樣的東西,翻過來一看,壓縮餅乾。
壓縮餅乾分兩種,一種軍用的,普通渠道買不到,孟今朝看這包裝,像是民用的,沒有多餘的字眼。
在物資稀缺的地方,這種精細糧是十分難得的,一般情況下都捨不得吃。
在營房裡值班,夜裡餓了,多是吃點玉米麵膜和烤饢就算不錯了。
蘇橙坦然:“高中的時候在縣城,我挺多朋友的,一部分在公社上班,畢業後,還有去了滬市工廠和縣城供銷社的,我讓朋友給我弄的,當然,我給錢了,你別擔心。”
“她叫段眠,我的初高中同學,給我寄了許多吃的,以前在學校,我就經常上她家蹭飯,你吃吧,給我寄了小半箱呢,怕我在這餓著了。”
蘇橙說的是實話,在縣城高中,不少同學都是縣委大院的,她成績好,人長得漂亮,說話又好聽,還是班長,朋友的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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