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朝開口:“於公我的職業為人民服務,是我的工作,於私,婚姻和孩子,都是私人選擇,和公事無關,所以你的假設不會成立。”
他可以犧牲個人條件年紀輕輕給人當爹,但絕不會為了戰友情和人情搭上自己的一生,孩子可以長大,終究會離開父母,盡到撫養義務,讓他們讀書走自己的路就好。
妻子是要陪伴終生的,這一點上,孟今朝絕不會讓步。
其實蘇橙一早就知道他答案,否則上一世他也不會直到犧牲也沒有成家。
那時候只覺得感慨傷懷,這一世和他深入接觸後,瞭解這邊的生活,蘇橙才難以想象,前世這兩年,他一個人是怎麼撐過來的。
時隔八年回家探親,還是因為大侄子走失,南北奔波,再次回到西北,花生患病去世,留下毛豆和他相依為命。
到戰爭爆發,抽調南疆,從此沒有再回來。
蘇橙知道無私奉獻的道理,但是她沒做過,也做不到,所以才會好奇,他會不會為了某些情義,犧牲自己的一生。
蘇橙蹙眉,咬了咬唇,看著他:“我只是在想,就算不能回京都,以你的條件,調回內陸也不算難事,為什麼一直選擇在這裡?”
“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前兩年回去,讓你父母給你介紹一個合適的物件,至於花生毛豆,給錢貼補,給學費,就已經盡到責任了,你不害怕拖累你的一生嗎?”
如果沒有兩個孩子,孟今朝能找到條件更好的,門當戶對的物件,或者是孟父戰友和部下的女兒。
有了兩個孩子完全不同了,條件對等的人家,不會想女兒嫁給他。
孟家父母生氣,也是為了他找想。
蘇橙並不是質疑他的選擇,只是想到前世在京都大院,門當戶對的議論始終在她耳邊徘徊,在這方面,孟千里是看重到骨子裡的。
同為兄弟,蘇橙才會想知道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孟今朝頓住,眉頭緊蹙,腳上不停,迎著風,“你說這些,是擔心一直跟我守在這嗎?”
“蘇橙,你的思想和認知很新奇,甚至超前,但有時候的小資,和脫離集體的個人思想,很危險。”
“我不習慣長篇大論,我只想說,這是我目前要做的事,以後的事,我不能保證,但是近幾年,我都會在這。”
孟今朝聽出她對自己的關心,可太個人主義,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對於當下的環境和他接受的教育是截然不同的。
什麼門當戶對?世家門閥嗎?
“我理解的門當戶對,是思想和認知,性格互補,能過到一起的門當戶對,而不是家庭條件來決定的,你這個想法很危險。”
蘇橙一愣,恍惚了,時隔半生,再次聽到這樣的話。
個人主義,集體主義。
這樣的概念,她很久沒有去思考過了。
面對孟今朝,蘇橙第一次啞口無言。
是了,這個時代的人們,絕大多數想的是國家和集體,不落下一個人。
她剛才的話,確實是思想覺悟不夠深刻,但蘇橙不會自我檢討,她當然知道邊關需要人守,不是他,就會是另一個他。
只是想到,如果孟今朝這兩天能回內陸,說不準,就能避開兩年後的抽調,避免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