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山揉著發紅的手背，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算你小子識相！”
“不過嘛……”
顧青池拉長了語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在分家之前，二叔是不是該把公中的賬本先平一平？”
沈大山臉色微變，眼神閃躲。
“什麼賬本？公中早就沒錢了，全給你這病秧子買藥吃了！”
“哦？是嗎？”
顧青池從床上翻身下來，赤著腳走到八仙桌前。
她隨手抄起毛筆，在廢紙上刷刷寫下幾個地名。
“泰和錢莊，甲字號地窖。裡頭存著的兩萬兩雪花銀，應該不是給我買藥的吧？”
顧青池每說一個字，沈大山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你……你胡說什麼！”
沈大山聲音首打哆嗦，額頭上全是冷汗。
那可是他偷偷轉移侯府資產的私庫，這死丫頭怎麼會知道？！
旁邊的沈夫人也聽出了不對勁，一把扯住丈夫的袖子。
“大山，什麼兩萬兩銀子？你不是說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嗎？”
顧青池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頭對沈夫人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二嬸，您別急啊，更刺激的還在後頭呢。”
她指尖點了點紙面。
“不僅有兩萬兩銀子，二叔還在城南帽兒衚衕，花三千兩買了一處私宅。”
“裡面養了個唱曲兒的粉頭，叫什麼來著……哦對，春桃。”
這話一齣，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沈夫人瞬間瞪大了雙眼，臉上的厚粉都要氣得掉下來了。
“沈大山！你長本事了啊！敢拿著老孃的錢在外面養狐狸精！”
她尖叫著撲向沈大山，尖銳的指甲首接在他臉上撓出三道血印子。
“哎喲！夫人你聽我解釋！這小子滿嘴噴糞，那是誣陷！”
沈大山一邊捂著臉躲閃，一邊氣急敗壞地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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