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看不出來啊，這老小子玩得挺花。
莫翰林見顧青池半天沒動靜，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怎麼？沈編修覺得這差事委屈了你？”
“要是覺得清苦，現在就可以向吏部申請調任，翰林院可不養閒人。”
顧青池收起內心的冷笑，慢條斯理地往前走了兩步。
她不著痕跡地靠近了莫翰林的紅木辦公桌。
“莫大人，下官怎麼會委屈呢，下官只是覺得……大人平日裡修書辛苦了。”
“不過，下官在金陵時，常聽人說起江南春雨樓的秋香姑娘。”
聽到“春雨樓秋香”這五個字。
莫翰林剛送到嘴邊的茶杯，猛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眼皮狠狠一跳，強自鎮定地看著顧青池。
“沈編修，這裡是翰林院，休要談論那些煙花之地的女子，成何體統！”
顧青池不慌不忙，伸手指了指莫翰林桌案底下的那個暗格方向。
“大人說得極是。不過下官擅長卜卦。”
“我方才掐指一算，覺得大人的書案下，似乎藏著不少紅顏知己的……肺腑之言啊。”
莫翰林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暗格裡藏著他和小妾的私密信件，這小子怎麼可能知道？！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莫翰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色厲內荏地大吼。
因為用力過猛，茶杯裡的水灑了一桌子。
顧青池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燦爛，微微彎下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
“大人別動怒。除了信件，下官還算到了一筆賬。”
“比如……這五年裡，翰林院採購宣紙的銀子，似乎有一部分，不小心流進了某些人的腰包？”
“大約，有三千兩之多呢。”
這番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莫翰林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
大腿一軟，差點首接跪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劈里啪啦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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