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工部衙門卡著南城水利修繕材料、不發銀子的訊息。
幾乎是在半個時辰之內。
就透過錦衣衛和王府的暗哨密網,原封不動地傳進了攝政王府。
此時,己是深夜。
攝政王府的絕密書房內,光線有些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冷冽而高雅的龍腦香,透著一股肅殺與冰冷。
一襲墨色蟒袍的厲霜行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寬大的紅木窗前,眺望著漆黑的夜空。
“王爺,今日早些時候,工部錢侍郎把去年的劣質沙石卡在庫房裡,不給沈大人。”
“不僅如此,他還當眾對沈大人(顧大人)極度羞辱,說工部一兩銀子也沒有。”
雷豹單膝跪地,神色異常緊繃,有些氣憤地低聲彙報。
“工部那幫老東西,顯然是想讓顧大人在接下來的南城築堤時,出個天大的洋相。”
厲霜行站在窗前,聽完彙報。
他把玩著大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的手指,指關節,在這一瞬間因為用力而微微有些發白。
他緩緩轉過身,一雙深邃如黑夜的眸子,危險地眯了眯。
裡面閃爍著冰冷刺骨的殺意。
“工部那幫世家的老狗,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真以為本王不插手京城防務,這朝廷,就成了他們世家隻手遮天、中飽私囊的菜市場了?”
他冷哼一聲,拂袖坐回了書案後的紫金太師椅上。
“雷豹,傳本王的話。”
“從本王王府的私庫裡,首接調取五十萬兩白銀,送到沈府去。”
“另外,你今晚親自走一趟,把工部庫房的鑰匙給本王‘借’出來。”
“明天大清早,連同那五十萬兩銀子,一併塞進顧青池手裡。”
厲霜行的神色異常冷淡,語氣平緩得不帶一絲多餘的情感。
“告訴她,庫房裡的料子,她看中什麼,隨便叫人去拉。”
“拉空了,全算在本王頭上。”
跪在地上的雷豹,在聽到“五十萬兩白銀”和“借工部大庫鑰匙”這幾個字時。
整個人瞬間懵在了地上。
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珠子瞪得滾圓,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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