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只有顧青池清亮、非常高亢的聲音。
在空曠巍峨的大殿裡，一遍又一遍地迴盪。
“大雍宣德七年三月，兵部調防，戶部撥付行軍損耗銀十二萬兩。”
“張大人以‘路途車馬損耗’為名，私自截留三萬兩。”
“轉手存入了大興錢莊城西分號，換成了見票即兌的白銀匿名匯票。”
顧青池單手端著那本厚厚的發黃賬冊，聲音不緊不慢，條理清晰。
“宣德七年八月，金陵商戶周家為了爭奪鹽引，深夜拜訪張大人府邸。”
“當晚，給張大人送上黃金五千兩，摺合白銀三萬五千兩。”
“宣德八年，張大人利用職權，強行侵佔京郊西山村農田三百二十畝。”
“為了逃避朝廷賦稅，甚至將這三百畝良田，登記在你己經病故十五年的亡岳父名下。”
每一個時間，每一筆數額。
甚至是銀子的存取方式、經手人的名諱，都精確到了個位數。
聽著這一串串驚心動魄、詳盡無比的資料。
大殿裡的百官們，只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嗖嗖首冒涼風。
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天吶！】
【這沈青池是鑽進了張遠山的腦子裡，還是在他家床底下聽房了？】
【連私賬賬號和洗錢細節，都特麼一清二楚！】
站在百官前列的左相謝知宴，手裡拿著朝笏，眼神有些微沉。
他清冷的鳳眼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狐疑。
【沈青池背後的勢力，到底是誰？】
【連錦衣衛都查不出來的世家密賬，他一個剛入京的小子，如何得知？】
而太師椅上。
攝政王厲霜行則玩味地勾著嘴角，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寵溺。
【這小傢伙，昨晚上一夜不睡。】
【原來，是在磨這幾把能要人老命的鈍刀子呢。】
龍椅上，年輕的皇帝元昭，眼中的殺意和興奮，己經快要溢位來了。
“你……你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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