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把大興錢莊密室裡,您這幾年親自按了手印的提款憑證抬上來,當堂對質?”
“至於西山村那三百畝地,順天府尹昨夜審訊刺客時,剛好順便讓人把紅契副本給調了過來。”
顧青池從懷裡摸出兩張蓋著大紅官印的契紙,在張遠山面前晃了晃。
“要不,咱們把這契紙呈上去,請陛下和滿朝文武,一起鑑賞一下。”
“看看您那死去了十五年的岳父大人,是怎麼在去年秋天,‘親自’在上面簽字畫押的?”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張遠山的臉上。
首接將他最後的一塊遮羞布,撕扯得稀碎,露出了裡面最骯髒的真相。
張遠山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癱跪在地上。
“夠了!”
高座上,元昭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沉重巨響。
他一反平日裡懦弱、溫潤的傀儡形象。
長身而起,清俊的臉上滿是暴風雨將至的帝王震怒。
“張遠山!你食君之祿,卻幹著掏空國庫、私吞軍餉的齷齪勾當!”
“連老百姓的救災銀子你都敢貪,你眼裡,可還有朕,可還有這大雍律法?!”
“來人!給朕摘了他的頂戴,扒了他的官服!”
“拖下去,交由刑部大牢,革職查辦,抄家徹查!”
幾名披甲執銳的大內禁軍當即大步上殿,動作粗暴地將癱軟的張遠山拖了起來。
“陛下饒命啊!臣是冤枉的!相爺救命啊!”
張遠山頭上的烏紗官帽落地,髮髻散亂。
被拖出去時,兩隻腳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劃痕,慘叫聲傳出老遠。
世家派系的大臣們面面相覷,個個嚇得噤若寒蟬。
連一向最愛挑刺的幾個老御史,此時也低著頭,死死縮著脖子,假裝自己是個雕像。
金鑾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那些覺得顧青池這個病秧子只是個“吉祥物”的同僚們。
此時看向顧青池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那眼神里,滿是驚恐、防備,與深深的忌憚。
殺人不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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