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心真正的咆哮,正一如既往、震天響地炸裂開來。
【累死老孃了!】
【昨天晚上為了寫這一萬字的彈劾PPT,老孃的腦細胞死了一大半,CPU都快燒冒煙了!】
【這幫貪官汙吏是真肥啊,隨便一刮就是幾十萬兩白銀,但這幹活也太費命了!】
【不行,我這虛弱的嬌軀受不了這種委屈。】
【今天中午,本世子必須去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狠狠搓一頓好的!】
【紅燒肉必須來兩盤!醬肘子、叫花雞、清蒸鱸魚,全都給老孃點上!】
【老孃要把昨天晚上流失的膠原蛋白和腦黃金,全部補回來!】
【吃飽了喝足了,下午還得跟莫長風請個假,在家裡癱著,摸魚才是王道啊!】
聽著這一番生動活潑、資訊量巨大卻又沙雕到了極致的真心話。
此時。
在不遠處的一處白玉欄杆旁。
一襲月白朝服的左相謝知宴,手裡拿著一柄白玉摺扇,正靜靜地憑欄遠眺。
他的視線,一首鎖定在廣場上那個和林知軒勾肩搭背、大搖大擺往外走的顧青池身上。
本是一片清冷肅殺的退朝之景。
但在謝知宴的腦海裡。
某人那關於“紅燒肉”、“醬肘子”和“摸魚請假”的碎碎念,卻清晰無比地響了起來。
謝知宴拿著摺扇的手指,指節因為隱忍笑意,而微微有些泛白。
他那張宛如仙人般清冷俊美的臉上。
嘴角,竟然在這一瞬間,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往上勾了勾。
【這小狐狸……】
【剛剛在金鑾殿上,他還一副大義凜然、恨不得當場撞柱子明志的忠臣烈士模樣。】
【這一轉眼,退了朝,腦子裡居然全都是紅燒肉、叫花雞和摸魚請假?】
【這表裡不一的程度,當真是讓本相歎為觀止。】
但不可否認的是,看著顧青池那削瘦單薄的背影。
謝知宴眼底的那抹清冷,漸漸消散了,反而多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好奇。
【大雍朝堂沉悶了這麼多年。】
【總算,來了個能讓本相解悶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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