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街道很寬,可以並排三輛馬車。街道兩側的建築用巨大的石塊砌成,石塊表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有戰爭場面,祭祀場面,更多的是生活場面。那些雕刻栩栩如生,像是一幅幅被定格在石頭上的歷史畫卷。
李想邊走邊看著那些雕刻,腦海中金色書卷中的記載開始和眼前的畫面重合。
這是時之主的國度。
上古時期,時之主不只是一個修士,他是一個國度的君主。他的國度叫做“時之國”,建立在一條巨大的地脈之上,以時間法則為根基,繁榮了數千年。
時之國的子民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修士,是在時間法則的庇護下修煉、生活、繁衍的修士。
時之國在巔峰時期擁有數百萬子民,是上古修仙界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李想在一幅雕刻前停住了腳步。雕刻的畫面是一場戰爭——無數穿著黑衣的修士從天而降,黑色的術法像暴雨一樣傾瀉在時之國的城市中,建築倒塌,修士隕落,血流成河。黑衣修士的臉上都戴著面具。
“這是什麼?”銀洛站在他身邊,看著那幅雕刻,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想認出了那些黑衣修士。從時之主石像傳遞給他的一段記憶中認出的。那段記憶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接劈開了他意識中的某些封印,將一幅畫面強行塞進了他的腦海——黑衣修士,面具,黑色的術法。
那是“虛無教派”。
上古時期最神秘、最邪惡的修士組織。他們不信奉任何存在,他們信奉的是“虛無”——一切歸於虛無,萬物終將毀滅。
他們追求的不是長生,也不是力量,而是終結——終結時間,終結空間,終結一切存在。
虛無教派是時之國的死敵。
也是時之主隕落的元兇。
“虛無教派。”李想的聲音很輕,“上古時期最邪惡的組織。他們毀滅了時之國,殺害了時之主。”
蘇瑤的臉色變了。她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在青雲門的典籍中,虛無教派被記載為“上古禁忌”,任何關於他們的資訊都被列為最高機密,普通弟子根本接觸不到。只有長老級別的人物才有資格查閱相關文獻,瞭解那段被塵封的歷史。
“你是說……這座城市的毀滅,是虛無教派乾的?”
李想點了點頭。
“他們還在嗎?我是說,這個組織還存在嗎?”
“我不知道。”李想沒有隱瞞,“時之主沒有告訴我更多。他只告訴我虛無教派是他的死敵,是毀滅時之國的元兇。至於他們現在是否還存在我無從知道。”
三人繼續向城市中央的高塔走去。
街道兩旁的那些雕刻,記錄了時之國從興盛到毀滅的全過程。興盛時,萬民來朝,修士如雲,城市繁華似錦。
衰落時,內憂外患,天降人禍,城市逐漸破敗。
最後幾幅雕刻的畫面極其慘烈——黑衣修士屠城,焚燒建築,殺戮修士,將時之國的子民趕盡殺絕。
李想的拳頭握緊了。
他不是時之國的子民,也不是時之主的傳人,更不是任何人的復仇工具。但當他看到這些雕刻的時候,心中湧起了一種無法抑制的憤怒。
那是來自三十七世輪迴深處的憤怒,是被封印了數千年的、對虛無教派的刻骨仇恨。
三十七世之前的那個“他”,和時之主是什麼關係?師徒?朋友?戰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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