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瞬間升至最高點,將藥液中最後一絲雜質蒸發殆盡。與此同時,他的真元如潮水般湧入丹爐,將純淨的藥液包裹、壓縮、塑形。三枚圓滾滾的丹藥在真元的壓迫下逐漸成形,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花紋——那是丹紋,三品丹藥的標誌。
火焰熄滅,瓦罐的溫度在瞬間降了下來。
李想用神識取出了三枚溫熱的、散發著七彩光暈的丹藥。
丹成。
銀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衝了進來,站在李想身後,瞪大眼睛看著那三枚丹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周小凡也跟了進來,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整個人僵在那裡,像被雷劈了一樣。
銀霜從棉被堆中撐起半個身子,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三枚丹藥的七彩光芒,淚流滿面。
李想將其中一枚丹藥遞給銀洛。
“喂她服下,用真氣幫她煉化。一個時辰之內,寒毒會被逼出體外。之後靜養七天,元氣就能恢復大半。”
銀洛雙手接過丹藥,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他轉過身,跪在妹妹身邊,將丹藥小心翼翼地送入她口中,然後將手掌覆在她背上,將體內不多的真氣緩緩注入她的經脈,幫她煉化藥力。
銀霜閉上眼,蒼白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絲血色。
一刻鐘後,她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黑色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血塊。寒毒終於被逼出體外。那黑血落在地上,立刻將地面凍出了一層白霜。
銀洛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緊緊抱住妹妹,將臉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無聲地哭泣。三天三夜的提心吊膽,三個月來的東躲西藏,三年來的顛沛流離——所有的委屈、恐懼、疲憊,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淚水。
銀霜伸手輕輕拍了拍哥哥的後背,聲音虛弱但堅定:“哥,我沒事了。”
李想站起身,走到廟門口,靠著門框坐下。他看著遠處青雲山脈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模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值了。
周小凡湊過來,把最後一個肉包子塞進李想手裡,一臉的崇拜:“李想大哥,你太牛了!三品丹藥,你用一個破瓦罐就煉出來了!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李想咬了一口包子,含混地說了兩個字:“餓人。”
周小凡:“……”
周小凡:“不是,大哥,我沒開玩笑。你這水平,放在青雲門丹堂至少是個內門弟子的待遇,你怎麼跑來當雜役了?”
李想嚼著包子,沒有回答。
真不知道怎麼回答。總不能再搬出“散修沒人要只能當雜役”那套說辭——周小凡雖然話多,但不是傻子。一個能煉製三品丹藥的修士,不管什麼靈根資質,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會被搶著要。他跑來當雜役,這件事本身就不合邏輯。
但周小凡沒有追問。他看出了李想不想說,就很識趣地換了個話題:“那個小姑娘沒事了吧?”
“嗯。”
“他們兄妹倆是……靈族?”周小凡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想看了他一眼。
周小凡連忙擺手:“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唉,算了,不說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回藥圃了。趙管事今天找你沒找到,發了好大的火,說讓你明天一早去見他。你自己小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