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的微微皺眉。
趙管事找他？為什麼？雜役弟子偶爾請個假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三天沒去藥圃，按規矩最多扣半個月的靈石，也不至於發火。
除非……
趙管事另有所圖。
李想站起身，走到廟裡，將剩下的兩枚破境丹用瓷瓶裝好，塞進懷裡。然後他蹲下身，看著銀洛和銀霜兄妹倆。
“我得走了。”
銀洛放下妹妹，站起身，鄭重地向李想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謝。”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別這麼說，”李想擺擺手，“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銀洛看了妹妹一眼，沉默了片刻。
“青雲山不能待了。趙管事已經盯上我了，這次他能讓你來偷血靈芝，下次他就能讓你去送死。帶著銀霜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她身體養好了再說。”
李想想了想：“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藥圃後面有一片廢棄的石屋，以前是採藥人住的，現在沒人用了。雖然破舊了點，但比這座山神廟強。你們可以先住那裡，平時幫我打打下手，我可以教你們煉丹。”
銀洛的眼睛亮了。
李想給了他一個留下來的理由。他可以暫時不用東躲西藏、提心吊膽了。
“好。”銀洛回答。
李想笑了笑，轉身走進了暮色中。
銀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很久沒有動。
銀霜輕輕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哥……那個人，身上有黃金沙漏的氣味。”
銀洛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知道。”他說，“從他第一次抓住我的時候，我就聞到了。”
“那是……”
“靈族古卷中記載的那件東西，”銀洛的聲音低得只有妹妹能聽見，“時間之道的化身，輪迴之門的鑰匙。”
“他能使用它的力量。”
“我知道。”
銀洛看著李想消失的方向，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最後一縷晚霞。
“所以我決定，”他輕聲說，“從今往後，我的這條命，是他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