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的瞳孔微微收縮。
延壽丹的丹方。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只要有延壽丹的丹方，他就可以大量煉製延壽丹，用時光回溯折損的壽命就可以得到彌補，修煉速度就能大幅提升。他不再需要在“變強”和“活命”之間做選擇，因為他可以同時擁有兩者。
“大祭司的三件遺物中，有一件就是延壽丹的完整丹方。”楚長老的聲音像一條蛇，緩緩地、一圈一圈地纏住了李想，“從一品到九品，全部都有。如果你能找到那件遺物，丹方就是你的。”
李想的呼吸變得沉重了。
他知道楚長老在釣魚。用他最想要的東西做魚餌，釣他上鉤。但他無法拒絕。因為那不只是魚餌，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突破修煉死迴圈的唯一鑰匙。
“你為什麼要幫我？”李想問。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靈族。”楚長老坐回石凳上，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靈族的復興需要大祭司的遺物。你是唯一能感應到遺物氣息的人，因為你有黃金沙漏——時間法則的化身。大祭司和時之主是道侶，他們的遺物之間存在著天然的共鳴，這種共鳴只有你能感知到。”
“找到了遺物之後呢？”
“之後的事你不需要操心。”楚長老放下茶杯，“你只需要幫我找到它。”
李想看著她的眼睛，想從那層平靜下面找到什麼。但他什麼都找不到。楚長老的內心像一口深井，井水幽暗，看不到底。
“我需要時間考慮。”李想說。
“三天。”楚長老豎起三根手指，“三天後，給我答覆。”
李想站起身來，向楚長老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向竹林外走去。
銀洛跟在他身後。
走出竹林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楚長老還坐在石凳上，端著茶杯，看著竹葉在風中飄落。她的背影在竹影中若隱若現，像一個正在融化的夢。
說不清為什麼，李想總覺得那個背影很孤獨。
銀洛拉了他一下。“走。”
兩人沿著小徑向丹堂走去。
竹葉在腳下沙沙作響。
李想走在前面，銀洛跟在後面。
誰都沒有說話。
回到丹堂後院，李想將自己的石屋門關上了。
他坐在蒲團上，將黃金沙漏從心口的暗袋中取出來，放在膝前。沙漏中的細沙還在流淌，從上半部分漏向下半部分，不急不慢。他盯著那些細沙看了很久，久到眼眶發酸，視線模糊。
楚長老的提議，是一個陷阱嗎？還是一次機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延壽丹的丹方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大到無法拒絕，大到明知前面可能是萬丈深淵，他也想走上去看一看。每一次使用時光回溯，都在消耗他的壽命。他沒有時間慢慢修煉到金丹期了。他需要延壽丹，需要大量的延壽丹，需要源源不斷的延壽丹。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得到那張丹方。
穆長老那邊怎麼辦？九轉丹塔是穆長老的地盤，進入丹塔地下不可能瞞過他。如果他瞞著穆長老做了這件事，他們之間的信任就完了。穆長老是他在青雲門最堅實的後盾，失去了這個後盾，他在青雲門的處境會變得非常艱難。
靈族遺物中的延壽丹丹方，是他突破修煉瓶頸的唯一希望。
穆長老的信任，是他在青雲門安身立命的根本。
兩者之間，他必須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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