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李想把自己關在石屋裡，幾乎沒有閤眼。
青銅丹爐的火光從早到晚在石屋中跳動，將牆壁映得忽明忽暗。爐中的藥材一爐接一爐地投入、熔鍊、融合、成丹。養氣丹、回氣丹、補元丹、延壽丹，四種丹藥輪番出爐。
一品丹藥對他來說已經駕輕就熟，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上乘品質。一爐十二枚養氣丹，從投料到出丹只需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二品丹藥還需要認真對待，成功率已經從最初的不到六成提升到了近九成。這得益於他的時間的感知，在時間法則的視角下，藥性的融合不再是一個神秘的“黑箱”，而是一條條清晰可辨的軌跡線。
五十多枚一品延壽丹，一百多枚養氣丹和回氣丹，還有二十多枚二品補元丹。按照市價粗略估算，這批丹藥的總價值超過了兩萬靈石。這是李想來到青雲門後最大的一筆財富。
蘇瑤在第三天傍晚來了。
她今天沒有穿內門弟子的衣服，而是做了簡單的化妝，身穿一件灰白色的普通衣袍，頭髮也用一塊布巾包了起來，看起來還真像一個在坊市裡擺攤的女商販，而不是一個宗門弟子。
“這是第一批。”李想將三個大瓷瓶放在桌上，“一品延壽丹五十枚，養氣丹六十枚，回氣丹五十枚，二品補元丹二十枚。”
蘇瑤開啟瓷瓶檢查了一遍。
“品質都不錯。”蘇瑤將瓶塞蓋好，將瓷瓶收入一個布袋中。
“一品延壽丹的市價是一枚三百靈石，五十枚就是一萬五千靈石。養氣丹一枚二十靈石，六十枚一千二百靈石。回氣丹一枚三十靈石，五十枚一千五百靈石。二品補元丹一枚五百靈石，二十枚一萬靈石。加起來……差不多兩萬七千七百靈石。”
李想點了點頭。這個數字和他估算的差不多。
“扣掉藥材成本和我的佣金，你能拿到的大概是兩萬靈石出頭。”蘇瑤將布袋繫好，背在肩上，“你確定要全部換成高階藥材？不留一些靈石備用？”
“全部換。”李想沒有猶豫，“萬年靈芝、龍血草、鳳凰花，有多少要多少。其他的藥材你幫我看著辦，只要是二品以上延壽丹需要的，都可以買。”
蘇瑤看了他一眼。“二品延壽丹需要的藥材都很貴。萬年靈芝一株就要上千靈石，龍血草更貴，鳳凰花根本買不到——那東西只有在上古遺蹟中才能找到。你這兩萬靈石，可能買不了幾株。”
李想沉默了片刻。“那就先買能買到的。”
蘇瑤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沒有回頭，聲音從門口傳來，很輕，像怕驚動了什麼：“楚長老那邊，銀洛的事……”
“銀洛已經決定了。”李想沒有隱瞞，“他願意加入復興會。”
蘇瑤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那就好。”她邁出了門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李想，復興會的那些長老……不是所有人都像楚長老那樣溫和。他們有些人對人族的仇恨很深，深到無法溝通的地步。銀洛加入復興會，可能會面對很多他不想面對的東西。”
“我知道了。”
“那你還讓他去？”
“我沒法替他做決定。”李想的聲音很平靜，“銀洛不是我的附庸，他有自己的選擇。”
蘇瑤沒有再說什麼。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銀洛從屋頂上跳下來，無聲地落在李想身邊什麼也沒有說。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想過上了更加瘋狂的生活。每一天都被分割成了無數個細小的片段，每一個片段都被他填得滿滿當當，不留一絲空隙。修煉、煉丹連軸轉。
周小凡說他瘋了。
銀洛說他沒瘋，只是在和時間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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