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中的力量太強了，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掌控它。強行使用，只會被反噬。我需要先提升修為，至少到金丹期，才能開始煉化這枚碎片。”
楚長老點了點頭。“明智的決定。”
她站起身來，走到牆邊，從暗格中取出一個木匣。木匣和上次給李想的那個一樣大，但顏色不同，這個是黑色的沒有任何圖案。
“這是靈族祖地的詳細地圖。”楚長老將木匣放在李想面前，“當你準備好去第七個節點的時候，開啟它。它會指引你找到靈族祖地的入口。”
李想接過木匣收入懷中，和碎片並排放在一起。兩個木匣，一個是靈族祖地的地圖，一個是神器碎片。它們在他懷中緊貼著，像兩顆心臟在並列跳動。
“銀洛呢？”李想問。
“閉關了。”楚長老坐回石凳上，“他繼承了大祭司的第二件遺物，需要時間消化。金丹期只是開始，他的路還很長。”
李想點了點頭，轉身向洞口走去。
“李想。”楚長老叫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比我想象的更強。”楚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像一片落葉飄在水面上，“不是修為，是心性。殷無極那樣的對手，換作別人，早就嚇得腿軟了。”
李想沉默了片刻，聲音很低。“因為退了就死了。”
“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個道理。”楚長老說，“大多數人即使知道，身體也不聽使喚。你的身體，很誠實。它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不該退。”
李想沒有回答，撥開竹叢，走進了夜色中。
春去秋來，青雲山的樹葉黃了又落，落了又長。李想來到青雲門的第二年秋天，他的修為終於突破到了築基六層。
從築基五層到築基六層，他用了整整三個月。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對他來說，每一步都是勝利。漏盡體就像一個破了一個大洞的水桶，別人的水桶是完整的，倒多少水就能裝多少水；他的水桶再怎麼倒水，水都會從那個大洞嘩嘩地流走。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天賦，不是機緣，而是延壽丹和時光回溯的無限迴圈，以及比別人多十倍的汗水和堅持。
他的煉丹水平也在穩步提升。二品延壽丹的成功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偶爾煉出的丹藥品質還能達到二品上乘。他開始嘗試煉製三品延壽丹的藥材，但三品延壽丹需要的“鳳凰血”始終沒有著落。蘇瑤幫他打聽了很久，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鳳凰血，這東西只存在於傳說中，據說只有鳳凰巢穴附近的地面才能提取出這種紅色靈液，而鳳凰巢穴的位置，沒人知道。
流雲梭已經增加到了六枚。他又煉製了兩枚，現在一共六枚。金丹期的對手也會感到頭疼，因為飛梭的軌跡太詭異了，軌跡的變化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驚雷梭他還剩七枚。在霜月城用掉了兩枚，一枚擊碎了殷無極的真元圓盾，另一枚還沒來得及用。他將剩下的七枚驚雷梭小心地收好，放在木匣中，藏在床底下的暗格裡。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再用驚雷梭，因為這是穆長老給他的保命底牌，用一枚少一枚。
金丹期，還是太遠了。
他算了算自己目前的壽命——築基期修士的理論壽命是二百到三百歲，他今年二十七歲，加上延壽丹補充的壽命，大概還有不到三百年。三百年的時間，從築基六層到金丹期，聽起來很充裕，但考慮到漏盡體的修煉速度，三百年也只是勉強夠用。他必須在這三百年內突破到金丹期，否則他的壽命就會像沙漏中的細沙一樣，眼看著越來越少，卻沒有辦法往裡面新增。
秋天的一個午後，銀霜來了。
她一個人來的，沒有帶銀洛的口信。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布裙，是周小凡買的那件，已經洗得發白了，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
她站在院門口，看著李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猶豫了。
李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怎麼了？”
銀霜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一個布包遞給李想。
“哥哥讓我轉交給你的。”銀霜的聲音有些哽咽，“他閉關之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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