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時間加速的狀態下修煉了相當於外界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從築基六層到築基七層，這個速度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修士身上都不算快，但對漏盡體來說，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李想將黃金沙漏從膝前拿起來，翻轉了一下。細沙重新開始流淌，上半部分的沙子還有很多，足夠他再用一段時間。沙漏表面的裂痕又多了一道，但他不在乎了。因為有銀璇的靈魂碎片在，即使沙漏碎了，他也能繼續使用時間法則。
周小凡在門外敲門。“李想大哥，你沒事吧？你已經三天沒出門了。”
三天？他在時間加速的狀態下修煉了相當於三個月，外界才過了三天。
李想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他推開房門，陽光湧進來，照在他臉上，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小凡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裡面還加了枸杞和紅棗，聞起來很香。他的臉上寫滿了擔憂，顯然這幾天沒有睡好。
李想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有些燙，但他沒有停下，一口接一口地喝。他確實餓了。三天沒吃東西，雖然築基期的修士可以長時間不進食，但餓的感覺還是會有的。
“銀洛那邊有訊息嗎？”李想問。
周小凡搖了搖頭。“銀霜來過一次，說銀洛還在閉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她還說讓你別擔心，她會照顧好自己。”
李想點了點頭。他將空碗還給周小凡，轉身回到石屋，坐在蒲團上。黃金沙漏在膝前安靜地躺著，細沙緩緩流淌。銀璇的靈魂碎片已經完全融入了他的靈魂，像一顆種子在土壤中紮下了根，正在緩慢地生長。
蘇瑤在傍晚時分來了。
她今天沒有穿內門弟子的衣服，而是一件普通的灰白色衣袍，頭髮也沒有束起來，散在肩上。
“楚長老讓你來的？”李想問。
蘇瑤搖了搖頭。“我自己來的。”
她在李想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節奏很快，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在蹬腿。
“李想，如果有一天，楚長老讓你對我動手，你會怎麼做？”
李想愣了一下。“她為什麼要讓我對你動手？”
“楚長老讓我幫她做一些靈族復興會內部的事情。”蘇瑤的聲音很低，“復興會里有人和黑鴉有聯絡。他們在利用黑鴉的勢力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是靈族的復興，而是人族的覆滅。”
李想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靈族復興會的人族和黑鴉有聯絡——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資訊。黑鴉是殺手組織，只認錢不認人，誰給他們靈石他們就幫誰殺人。如果有人出錢，讓黑鴉去殺某個關鍵人物，挑起人族和靈族之間的戰爭，整個修真界都會陷入混亂。到那個時候，就不是幾千幾萬人的死亡了，而是數百萬、數千萬人的血流成河。
“你確定？”
“確定。”蘇瑤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想，“這是我在暗中蒐集的證據。楚長老和黑鴉的交易記錄，包括靈石的去向、人員的調動、刺殺目標的名單。”
李想接過玉簡，注入一絲神識。玉簡中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上百條交易資訊，每一條都有時間、地點、金額、參與人員。楚長老的名字出現在很多條記錄中，不是以“楚長老”的身份，而是以“靈族復興會大長老”的身份和黑鴉合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靈族復興會本身，就是這場陰謀的參與者、策劃者。蘇瑤被她的師父當成了棋子。
“你告訴掌門了嗎？”李想問。
蘇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掌門。楚長老是我的師父，她養大了我，教了我一切。如果沒有她，我早就死了。”
蘇瑤的聲音在發抖，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咬著下唇，咬得很用力，嘴唇上的皮膚被咬破了，滲出一滴殷紅的血珠。
“李想，你說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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