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快速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破天錘,運轉時間減速法則,破天錘砸在了煞獸的頭顱上,一擊斃命。李想沒有停留。他跨過煞獸的屍體,向歸墟的更深處走去。
前方,兩個修士在打鬥交手,仙元碰撞產生的餘波向四周擴散。
李想繞過了那片區域。他不想和任何人爭。爭會浪費時間,時間是他最寶貴的資源,他進入歸墟後就有一個明確清晰的東西在指引著他到第二層。
歸墟第一層很大,大到他全速飛行七八個時辰才到達第二層的入口。入口是一道向下的斜坡,斜坡很陡,坡度很大,幾乎垂直。斜坡的表面很光滑,像人為打磨過過一樣泛著幽幽的冷光。他沿著斜坡下去,腳掌踩在光滑的表面上,和表面之間幾乎沒有摩擦力,身體在重力作用下加速下滑。
斜坡的盡頭是一片平原。地面上散落著更多的殘骸——破碎的仙器、碎裂的鎧甲、斷裂的金色的骨骼。這些骨骼在歸墟中躺了不知多少歲月,煞氣無數歲月的侵蝕也沒有改變它們的顏色。金色的骨骼在黑色的地面上顯得格外醒目。
第二層的煞氣比第一層更濃了。李想小心前行,前方的河道上面全是煞氣在緩緩流動,李想向上遊繞出很遠後見到一座橋才過了河,因為青石道人的地圖上標註了——煞氣河流不能觸碰,觸碰者仙魂會被侵蝕,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當場隕落。
他也親眼看到有修士進入煞氣河流後,他的腳掌、腳踝、小腿,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節一節地變黑,最後被煞氣吞噬而亡。
李想跟隨腦海中的那個指引來到歸墟第二層的深處,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宮殿。宮殿坍塌了大半,只剩下一座主殿還勉強立著。殿頂的琉璃瓦已經碎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房梁。殿前的石階上長滿了青苔,青苔在煞氣的侵蝕下變成了黑色。殿門的門板倒在地上,門楣上有一塊匾額,匾額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李想還能認出那幾個字。那不是他認識的上古文字,他的仙魂在告訴他那是什麼字——“時之主”。
是的,這是時之主的行宮,是就是李想一進入歸墟就受到指引的最終之地。
這是時之主在飛昇仙界之後的居所。時之主從修真界飛昇到仙界,在這裡修煉、生活、悟道,在這裡從真仙一步步修煉到仙帝的居所,在這裡也許有他的傳承。李想站在殿門外,一種同宗同源的新切感襲湧心頭,他激動不已。
李想走進了殿門。殿內很暗,光被黑色的牆壁吸收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適應了很久,才隱約看到殿內的陳設——石桌、石椅、石床、石架。石架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石床上盤坐著一個人,一個李想萬分熟悉的人——時間之主。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長髮披肩,面容清秀。他的皮膚很白,能看到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眼睛微閉著,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美好的夢。
他是時間之主留在歸墟中的留下的一縷仙魂。真正的時之主間已經不在此地了,他留下這縷仙魂在此,這裡等待無數的歲月,因為他早已在自己未來的時間線上看到了李想的到來。
他只為等待一個能繼承他衣缽的人。
在修真界李想就繼承了時間之主的衣缽。
李想見此仙魂,便不由分說地跪拜而下。
那縷仙魂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了他胸前的黃金沙漏上,看了一會兒,移到了他的臉上。
“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
“我等了你很久。”
時之主伸出手,將手掌覆在李想的頭頂。那隻手很輕,像一片落葉。手掌中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不是仙元,不是法則,而是傳承。時之主對時間法則的完整感悟,從第一重到第九重,從凡間到仙界,從真仙到仙帝。全部凝聚在他的掌心中,透過他的手掌,注入了李想的識海。
李想的仙魂在這一刻猛地膨脹了。
在時之主的傳承注入之後,李想識海中的時光之樹從淡金色變成了一棵金色的樹,樹幹很粗,樹冠很大,樹枝上掛滿了時間法則的符文。
一刻鐘後時之主收回透明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揚。“我的使命完成了。”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剩下的路,靠你自己走。”
李想的眼眶紅了。“前輩——”
“不要叫前輩,叫師尊吧。”
李想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師尊。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的本體,好讓徒兒侍奉您。”
時之主笑了。那笑容很輕,像一片落葉飄在水面上。他的身體完全透明瞭,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在黑暗的殿中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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