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的臉騰地紅了。
【你胡說什麼。】她有些惱,【他是為了……】
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她張了張嘴,竟找不出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李寒沒再逼她。他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
【而我,如今連護你的本事,都沒了。】
凌雪心口一刺。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李寒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是個紙包的圓球。
【逍遙宗的信令。】他說,【如今,也只有這一個法子了。】
凌雪看著那圓球,沒有多問,向它輸送了靈力。
李寒將手向天空一抬。一聲尖嘯,一道焰火沖天而起,在高空炸開,綻出一朵獨屬於逍遙宗的暗記,久久不散。
凌雪仰著頭,看著那朵焰火綻放開來,又一點點暗下去,許多舊事,忽然就湧上了心頭。
很小的時候,李寒就跟在她身邊了。
他是被凌府送到逍遙宗去學武的。那時候,他瘦瘦小小,總低著頭,不愛說話。習武之苦,李寒從不言語,對養大自己的凌府,他更是沒有怨言。
偏偏這個凌家大小姐,不分裡外地闖進了他的生活。他是凌家培養的寒門暗衛,他生來就是為了守護凌雪的。所以到後來,別說凌雪要求他做什麼,甚至凌雪沒注意到的點點滴滴,李寒統統都瞭然於心。
凌雪嘴饞,尤其饞一口葷腥。他便總把桌上那點肉,悄悄夾進她碗裡。打小他便一直跟著她。說是侍衛,其實凌雪也從不把他當外人。凌雪自幼貪玩,爬高躥低,磕著碰著了,別說寒門的懲戒,李寒更是倍加地自我責罰。
她闖禍,他收拾爛攤子;她生病,他整夜守門邊。那些年,凌雪在寒門的庇護下肆意妄為,更是在李寒的庇護下為所欲為。
後來,她深陷危機,恰好李寒背離寒門。流落在外的凌雪,吃了不少苦。等李寒迴歸,凌雪的視野中,已有了那位人族太子,未來這天下的繼承者。他只能盡力地追上她,追隨著凌雪的步伐。
哪怕代價是被一道護心契,鎖進了崑崙雪山。哪怕代價是他的所有。
如今靈力盡失、滿身是傷的他,反倒需要凌雪在那個幽暗的地道里拽緊他。
約莫過了半柱香。
【他們來了。】李寒道。
凌雪抬頭。晨霧散開處,幾道人影踏著草尖疾掠而來,衣袂翻飛,快得像幾道灰影。為首之人一身灰袍,腰間別著一枚信令,與李寒佩劍上的暗記,一模一樣。
逍遙宗的人,到了。
灰袍人落在近前,先看了李寒一眼,又掃過凌雪,目光在凌雪臉上停住,神色驟變。
【凌大小姐。】他竟朝凌雪行了一禮。
凌雪怔住了。這人,她認得。
灰袍人朝身後一揮手,兩名弟子快步上前,蹲下身去,替胡十七檢視傷勢,喂藥、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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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