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科技霸主》第5章 初入汴京(2)

作者:何夕涅盤·8小時前

林默?

他抬頭。張文遠——杭州工房的書吏,他唯一還算熟的人。張文遠比在杭州時瘦了些,下巴尖了,眼圈下面有黑影,但眼睛裡的光還在。

張大人?你怎麼在汴京?

別提了。張文遠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杭州工房出了案子了。趙富貴——三個月前舉報你的人——他死了。

林默手裡的炭條停了:怎麼回事?

醉酒落水。衙門勘驗說是意外。張文遠頓了頓,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但他手裡有一份名單。名單上寫的,是朝中跟他在煅石生意上有往來的官員。那份名單現在不見了——誰拿走的,沒人知道。有人懷疑——跟工部有關。

林默攥炭條的手指收緊了。趙富貴手裡居然有一份朝中官員的名單。行賄記錄?還是別的什麼?現在趙富貴死了,名單不見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虹橋。橋身巨大,像一隻伸著翅膀的木鳥。橋下的河水滾滾東流,水裡映著兩岸密密麻麻的招牌。在杭州,對手是石灰商和行會頭子,明面上的敵人。汴京不一樣。汴京的敵人可能在你背後站了三天,你連對方穿什麼顏色的官袍都不知道。

張文遠,你在汴京待多久了?

比你先來一個月。我現在在都水監當差。

那你幫我查一件事——趙富貴那份名單上,有沒有工部侍郎李綱的名字。

張文遠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飛快地說了一句:明天晚上,朱雀門外茶樓。別讓別人知道。

然後他就走了,像一根竹竿一樣消失在人群裡。

林默攥緊了手裡的木板。虹橋還沒修,汴京的渾水已經漫到腳邊了。他把木板夾在腋下,朝虹橋走去。

第二天上午,林默在工部街門口遇到了一個老工匠。老人約六十歲,一臉的摺疊和風沾,雙手滿是老盆子——那是年年月月拿錘子磨出來的。他坐在街門口的石契上,看著林默走過去。

林主事是吧?老人起身,聲音沙哩。

正是。老大人有何事?

老民姜大,在工部幹了四十年。老人拍拍衣褲上的土,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複雜,聽說林主事要修虹橋——老民想問,修好之後,能保多久?

林默站住了。他看著姜大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風雨,有日曬,有年年月月修橋卻踩在同一塊板上的無奈。

保五十年。林默說。

姜大的身子抖了一下。四十年——他修了一輪橋,橋修好了,他老了,橋又坎了。他的兒子接他的班,繼續修同一座橋。現在林默說保五十年。

林主事……姜大的眼圈紅了,如果真能保五十年——老民今天就給您磨銅器。不要工錢。

第三天凌晨,天還沒亮透,林默帶著二十個工匠悄悄上了虹橋。沒有批文,沒有封橋令——他採用分片施工:先加固橋面下的竹筋網,不影響橋面通行。工匠們在夜色中分散到各自作業點——鑽孔、綁竹筋、澆鑄灰漿。每一步都精確到時辰。

天矇矇亮時,第一批趕早市的商販推著車上了橋。他們走過橋面,發現橋面下多了密密麻麻的竹筋網格,竹筋之間填滿了灰白色的漿料。橋面沒有封,但轟轟的施工聲從橋下傳來。

有人叫住了林默:你是誰?在橋下幹什麼?

修橋。

誰讓你修的?

我讓的。林默頭也不抬,手裡的泥刀穩穩地颳著灰漿,橋裂了,我來修。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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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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