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莫不是走錯了吧?”一位看著二十來歲的的年輕男子愕然道:“是替你兄長或是爹爹排隊?”
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
晉王世子在邊上不悅,他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孟硯是他皇伯父允諾破格參考的,看他要開口,孟硯趕在他前面說道:“非也,這位兄臺,我來替自己考試。”
被稱兄臺,這人也是啼笑皆非,其實叫叔都可。
“你?”雖說太醫署將年齡放低到十三,但誰不知道這只是入門資格,想要考試,十三歲根本不可能,不說別人,他二十二才敢來試一把,苦學己經十年。
孟硯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不敢稱自己十一,任由對方誤會自己是卡著最低年齡限制來的,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做任何解釋。
餘下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實在是孟硯與他們相比年齡相差甚大。
雖說如今營養好了,孟硯早不是原來的豆芽菜身材,但與這幫二三十歲的醫學私學弟子相比實在像個孩子,說少年都有些過了。
好在人少,列隊進入太常寺快速得很,一旦進去就沒人敢議論。
孟硯出示試牌和身份文書後便進入太常寺,見外面無人了,晉王世子才走到查證的兩位醫正面前亮出腰牌:“本世子要入太醫署!”
這塊腰牌就是入皇宮都使得,偏兩位醫正為低末官員,哪裡見過,一時間也做不了主。
眼瞧著孟硯都進門後消失無蹤,晉王世子急得跳腳:“去稟你們上官,啊啊,他都走了!”
太醫署考場,朱門敞開,廊下站著諸位監考官,今日的主考官是太醫署令。
他身側分別站著太醫丞與各科博士,皆是行醫數十年的耆老。
官學這次應考的學子明顯要多些,一共有二十名,配著外面來的十人,一共三十人。
這和科舉的架勢是完全比不得。
再看那位太醫署令,一頭花白的頭髮,身形不高,但脊背筆首,正一臉期待地看著應考之人,這三十人裡若有一半過關也是極好的造化。
太醫署第一場考試,醫經策問。
孟硯進去一看,三十張桌案己經排開,原來是筆試,還以為一對一應答呢,要是筆試他可就輕鬆拿下了,這玩意他最擅長啊。
文房還不用自己帶,全是太醫署準備好的,孟硯憑著試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目光一瞥,居然瞧見好幾位是有白髮的,這年紀得有西十朝上了吧。
欸,這學醫果然是天打雷劈之事,令人早衰。
待那策問題發下來,果然是一問一答,皆圍繞《素問》、《靈樞》、《難經》、《傷寒雜病論》、《金匱要略》五部醫經展開。
只是題量倒比想象得少,這讓孟硯有些惱火,自己可是爛熟這些醫書,結果就考這幾道?
他有種重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浪費了自己太多精力。
奈何這種出題方式就是沙裡淘金,又不知道太醫署會考什麼,只能全面撒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