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道題就整了融合,倒是可見真心考驗。
《靈樞·百病始生》指“風雨寒熱,不得虛,邪不能獨傷人”,請結合《靈樞·論勇》及《素問·評熱病論》,闡述“正氣存內,邪不可幹”與“邪之所湊,其氣必虛”之聯絡。
孟硯一邊磨墨,一邊沉吟,等墨好了,腦子裡的答案也成型。
他提筆便寫道——人體腠理之疏密、氣血之盛衰決定發病與否,若元氣充足,衛外固密,雖有六淫之氣,亦不能傷;反之,若正氣內虧,如陰虛、陽虛或氣虛,則衛外不固,外邪乘虛而入,客於經絡臟腑。
太醫署令雙手背在身後,不過區區三十人,略一掃便可見眾人是否下筆。
一眼望去,提筆之人居然五根手指頭數得過來。
再定睛一看,寫得最為快速的竟是年紀最小的孟硯!
若說此前發放試牌是因為聖命不可違,皇帝交代的事情自然要辦,事後他們也曾打聽過這孟硯的來歷,得知師從蘇木,倒也覺得有幾分情理。
若說是蘇木在皇帝那裡賣了個人情是極有可能的,不過是個考試機會,給就給了。
太醫署令揹著手走過去,率先被孟硯一手精妙的書法驚豔到,小小年紀,筆鋒便如此凌利,且下筆的力道遒勁,妙哉,妙哉!
書法方面,孟硯雖然比不過他爹寒江客,但到底是親爹帶過的,原身功夫尚在,差不了。
再看第一道題的答案,簡要但犀利明確,太醫署令不禁拂著鬍鬚連連點頭。
孺子可教!
不過蘇木幾時還能如此教條,居然能讓弟子循規蹈矩先學遍醫書?
蘇木若是在場都要笑,他接手孟硯的時候,孟硯早把形形色色的醫書讀得爛熟於心。
孟硯聽到身側的腳步聲,也知道太醫署令是何時離開的。
但他早把目光放到第二題上,首到此時,晉王世子才突破兩道關口進來,不過他到底是突破不了考場的大門,只能在外面等候。
他無語地踢了踢地上的石頭,吐槽道:“這考試真麻煩。”
孟硯早把第二道題看明白——《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中言“善診者,察色按脈,先別陰陽”,何為陰勝則熱,何為陰虛則熱,治法有何區別?
若說第一題只是簡單的理論知識區別,這一道題首接切入到治法,算是實用題。
這陽勝則熱屬實熱證,因感受熱邪或陽氣亢盛,表現為高熱、煩渴、脈洪大,此乃壯火之氣盛。
陰虛則熱屬虛熱證,因陰液虧損,陰不制陽,陽氣相對偏亢,表現為五心煩熱、潮熱盜汗、顴紅、舌紅少苔,此乃相火之上浮。
實熱治宜熱者寒之,用苦寒清熱或辛涼解表,如石膏、知母,虛熱治宜壯水之主,以制陽,用甘寒養陰或填補精血,如生地、麥冬。
這些屬於入門知識,尋常的咳嗽發熱幾乎都包括在其中,如何治療孟硯更是駕輕就熟。
說來也要感謝在晉王府時和府裡的下人還有老街坊們義診,早在實戰中積累了經驗。
果然——好人是有好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