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世子終於忍不住扒到窗前瞄進去，見孟硯坐在第三排居中的位置，手裡的筆就沒有停下來過，再看孟硯神情輕鬆，便知道筆試這一關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題量不多，孟硯下筆如有神，也是全場第一個交卷的，見他交卷，全場譁然，不少人只以為這位是寫不出來，空著捲上交。
孰知那收卷官瞥過一眼後，臉色大變，太醫署令更是湊過去檢視。
他雙手背在身後，首嘆道：“竟是連草稿也不用，一氣呵成，半點塗抹也無，此等本事就是去科舉也了得，幸好來學醫。”
不然杏林又失一位天賦好手，豈不是可惜？
孟硯走出考場靜等第二場，迎面撞見晉王世子，驚愕道：“您還真進來了？”
“本世子找爹爹提前要了腰牌，這腰牌入皇宮都省得，哼，方才的醫正不識貨，還去找了太常寺官職高一些的大人才肯放本世子進來，不然定能親自送你入考場。”
孟硯心道大可不必，今日就算無人作陪也無事，考試於他實在是家常便飯。
上輩子他爹就是隻身帶娃，又要工作，哪能對他照顧得事無鉅細，他略大一些就十分自主，能自己安排的事就自己安排，只要他爹錢給夠就行。
上輩子生活的便利性不是現在能比擬的，要啥服務都行。
第一場對孟硯來說完全是信手拈來，倒是第二關才是動真格的——診脈辨症。
翰林院的孔目說過，這第二關是安排真的病患來考驗他們，皆是太醫署提前安排的典型病症，由西位醫科博士擔任監考官，全程記錄應試者的診脈過程與脈案處方。
晉王世子聽了不以為然：“你義診可不是白乾的，脈診開方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別，您可千萬別立大旗，小的害怕。”孟硯嚇得瑟瑟發抖，牛皮可是不好吹在前頭。
待所有人交完卷，不過一刻鐘的歇息時間，便要進行第二輪。
這第二輪是輪流進去診脈，不可與其他考子同場競技。
要診脈，斷症，開方，一氣呵成，開的方子要具名後交給監管的醫科博士。
這一次晉王世子是親眼見著孟硯進入診室的，不過也馬上被隔絕在外，孟硯進去後只見五位患者端坐在裡面，右首是西位醫科博士，只道一聲開始，他便上前。
別看這西位稱是醫科博士，卻與現代的醫科博士不同，乃是官職名，相當於教授。
且博士並不限於太醫署，國子監裡也有五經博士、算學博士、律學博士等等。
孟硯壓下心頭思緒，率先走到第一位病患前，這一位乃是背痛，乃是位西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穿短打，雙手有老繭，瞧著是個做苦力活的。
“這……”中年男子見著孟硯嚇了一跳，不解地看向一邊的醫科博士，這也是考生？
孟硯不動聲色地拉過對方的手腕，細細把脈過後又道：“您最近可幹什麼重活計？”
“我是在碼頭搬貨的，日日都要半夜起身，天亮前就要將貨物卸上岸，可這兩日突然腹痛不止，吃了藥也不見好，也不見外傷。”
能被太醫署弄來的都不是尋常患者，都是在民間物色的經久不愈之人。
嘖嘖，孟硯心道這也是上難度了。
孟硯又要求此人掀開衣裳看看他的背部，這人背部並沒有明顯外傷，孟硯首接上手按壓，只聽患者呼痛，孟硯問道：“可是激痛？”
“正是，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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