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詫異歸詫異，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世子頑劣難道真像兒子說的是裝出來的，內裡是個好苗子，不然說改就改，這都一個多時辰了，還沒有作妖跡象。
他現在是巴不得這小子別作，他……腿疼！
這身子骨只有二十六，但只是個老老實實的讀書人，長久未動，昨日一跑，今日遭殃。
兩條腿又重又笨，挪步子都要豁出全身的勁，如今坐在這裡感覺重心在往下拽著他。
一想到下午仍要繼續被那陳將軍操練，他就心頭躁動。
等到下午，孟明寒不情不願地跟在親兒子和世子身後進入練武場，那陳伯淵遠遠地瞧見這位舉人先生步伐緩慢，哈哈大笑：“孟先生可還好？”
好，好個屁！
孟明寒倒抽口氣，決定兩輩子都要做儒雅之人：“好，好得很。”
陳伯淵聽到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但看這俊秀舉人臉上是沒有半分不虞，懷疑自己多心。
“既然如此，今日依舊是負重慢跑，先生不必著急，強身健體在乎長遠，孟小公子今日可要試下策馬？”陳伯淵的眼底全是壞心思，昨日反正也試過了，今日首接上強度。
看來晉王世子那一腳把自己踹進了更高階，孟硯倒比親爹乾脆：“好。”
孟明寒的臉一白，孟硯倒是不以為然：“昨日試了試策馬狂奔的感覺倒也不賴，今日再練練，興許就能和世子一樣試試馬上射箭。”
“呸，你想一步登天呢，上來就想馬上射箭，待你會騎馬以後也要先腳踏實地練箭，之後再上馬操練，當真以為小爺我的本事是三兩日練成的。”晉王世子激動道。
孟硯只想學個自保的本事，沒想著在這方面與人爭上風，笑眯眯地說道：“小民懂了。”
這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晉王世子撇撇嘴：“算你識趣。”
孟明寒現在徹底想通了，雖說兒子先斬後奏，自己也被折騰得不輕，但這身子骨的確是太差，大有可能熬不過三日。
現在吃點苦總好過春闈之時被抬出來。
孟硯昨日一嚇，今日反而掌握了訣竅，不過是把持住身體重心的事，再就是如何勒馬。
只要控住身體重心，能準確地控制韁繩就算成功了大半。
不得不說愛學習的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有極快的執行能力，不過短短的半個時辰，孟硯就能控著馬在場子裡跑上好幾圈，看得陳伯淵都眼熱：“世子，這小子可以啊。”
“咱們王爺上哪給你找的陪讀，這又能陪讀書，還能陪著練武。”
“陪讀書？”晉王世子提到這條就來氣：“他都跑去學醫了，蘇先生素來不早起，現在依舊是本世子一個人卯時起，他倒能睡到太陽曬到榻上。”
其實這話誇張了，孟硯頂多是不參與晨讀，辰時就爬起來和孟明寒一起用早膳。
陳伯淵大笑，剛好孟硯在兩人面前停下，這細胳膊細腿地倒是能利落下馬，有模有樣。
不遠處，孟明寒咬著一口氣負重跑著，眼神一首落到這邊廂，就怕這世子又出手出腳。
幸好，看到兒子安穩落地，他的心也嚥到肚子裡。
權貴大過天，雖說他是王府正兒八經請來的先生，並非王府奴婢，還是舉子，但在權貴面前只是一粒塵沙。
鄉紳百姓對舉子以禮相待，天潢貴胄們別說對舉子恭敬了，就是狀元探花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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