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明寒兄嗎?”那為首的一人主動開口,卻是透著滿滿的惡意:“許久不見,這身子骨是越發地好了,這是硯兒吧,如今都這麼大了,真快,一晃三年過去了。”
三年不曾在都城碰過面,今日卻偏要遇見,三年前,孟硯記得這幫人是如何奚落當年不能上場的爹爹,惡言惡語仍迴圈在耳。
“原來是曾兄。”孟明寒面不改色地頜首打招呼:“諸位同窗,好久未見。”
那姓曾的看到父子懷中抱著的科舉寶典,眯了眯眼:“孟兄這是準備今屆上場了?”
“正是,三年前硯兒生了急病,不曾上場,但某並不覺得可惜,硯兒是某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沒有什麼比他更重要。”
孟硯心頭一暖,無論前世今生,父子情緣就擺在這裡,這輩子也是相依為命。
這原身爹也是為了兒子不惜放棄前程,了不起!
“也是,先夫人去得早,你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孃的,不僅要供養兒子,還要供養自己讀書,也的確不易。”這人說著說著眼神突然變了,掃過父子兩人身上的衣裳。
從前孟家父子有多寒酸自不用說,就連冬衣都置辦不起,還要靠人接濟,如今大變了。
今日再見,這孟明寒氣色都好了不少,不像從前似那抱病西施似的,明顯康健不少。
曾經病懨懨的孟硯也長高不少,雖然還是瘦,但肉眼可見地結實了。
孟硯沒錯過這人眼底的錯愕,明白對方的感受,本想看他們爺倆繼續窮困潦倒,結果大出意料,就說意外不意外吧,這得感謝王府,進府就給他們換了行頭,置辦了好幾身。
“孟兄這是續絃了?”姓曾的開口就讓人不爽:“這身行頭可要花不少錢吧?”
此話一齣,與他一道的人都發出嗤笑。
孟明寒能忍得了晉王世子的惡作劇,對這幫人的挑釁也覺得可笑且無知。
開口閉口續絃的,不就是想說他吃上女人的軟飯了,原本就家貧,不可能再娶就能逆天改命,吃飽飯,穿暖衣,除非續的是家財比自己家多的女子。
這番話可謂是惡意滿滿,孟硯氣得滿臉通紅,正想著要如何反駁,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出府,就是與這幫不入流之人插科打諢嗎?”
一輛馬車不知何時停在路邊,馬車裡的人也不知道聽了多久,此時掀起馬車簾布探出頭。
居然是晉王世子!
世子年紀雖小,但馬車上的王府徽記一目瞭然,姓曾的一幫人頓時錯愕惶恐!
他們又不耳聾,清晰聽到那一聲先生。
孟明寒眼神坦蕩,不卑不亢地轉向晉王世子:“世子怎會在此?”
“先生歇息,弟子也要歇息,今日無事在東市轉轉,孰料會撞到這麼一齣,不知這幾位是先生的什麼人?”晉王世子打出生就得封世子,金尊玉貴,此時語氣倨傲,不可一世。
姓曾的等人頓時慌了,眼巴巴地看向孟明寒。
“是昔時同窗。”
“哦,原來是先生的同窗呀,可怎麼看上去關係不太好的樣子?”晉王世子揚唇笑道。
姓曾的聞言腿一軟,險些撲通跪下,這,三年不見,孟明寒怎麼就成了世子的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