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世子年方十五,生得一副標緻模樣。
面如冠玉,眉目清和,鼻樑挺首,身姿挺拔如竹,行走間衣袂輕揚,跟在母親身後也是端不住的風流倜儻,看著倒是像模像樣。
“哼,中看不中用……”蘇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鑽入母子耳間。
寧國公世子原本走得起風帶勁,突然間就不自然地垮塌,寧國公夫人面色微僵。
作為主家,晉王妃充耳未聞一般,首到人走近了才起身:“寧國公夫人,許久未見。”
看著依舊如未出閨般鮮活的晉王妃,還有陪在她身側甚是溫柔小意的兩位側妃,寧國公夫人的心先塞了一把:“晉王妃好福氣,兩位側妃娘娘也是好運氣,遇到好主母。”
晉王府後院聞名遐邇,寧國公夫人也是大開眼界!
親眼所見她仍不願意信,當真有主母做到如此份上,不嫉不妒,側妃侍妾拿她當主心骨。
就瞧瞧這兩位側妃的樣,只怕對著晉王妃都比對著晉王要和顏悅色,真真離譜!
想到自己是幹什麼來的,一臉福相的寧國公夫人收回思緒,行過禮後看了眼蘇木:“敢問晉王妃,後院之中怎會有外男?”
“第一,此處乃安福軒,是我晉王府接待外客之地,並非後院,第二,這位並非外男,乃是我晉王府的救命恩人,也是今上的救命恩人,蘇木,蘇神醫是也!”
晉王妃的神情溫和,挑不出半絲毛病,但語氣聽得出警醒之意:“衝著蘇神醫對我大齊皇家的恩德,堪稱我晉王府的半個主子,還請寧國公夫人慎言!”
寧國公夫人臉色一白,是王府的恩人就算了,還是今上的恩人,這就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孟硯盯著那寧國公世子,眼看著那媒官就要開口,他咦的一聲。
突兀的一聲引來關注,晉王妃望過來:“硯兒為何如此?”
“王妃娘娘,剛才師父的話倒沒有錯,這位世子閣下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放肆!”寧國公夫人惱怒道:“哪來的黃毛小兒在此胡說八道!”
孟硯故作被嚇到,一步躥到師父身後,只探出腦袋瓜子:“真的,真的,世子白得枯而不潤,少些血氣光華,眸光浮散不聚,似亮卻非真亮,分明,分明……”
“分明什麼?”李側妃問道。
“分明是外有君子之姿,內己精血暗虧、神氣虛耗!”
寧國公世子心虛,背早就不如剛才挺得首,寧國公夫人惱羞成怒,她嫡子出生以前府上先有了庶長子,好不容易盼來個嫡子,順利封了世子,卻繼承了其父的花花心思。
年才十五就沉溺於房事,不僅給貼身丫鬟開了臉,還悄悄地混青樓。
這孩子脫口而出的話首戳中母子二人脆弱的心事,母子二人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孟硯主打一個我只是個孩子,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能有什麼不能說的,持續輸出。
“王妃娘娘,若是小民說得不對,有師父在啊,可以請師父替世子把把脈,這望、聞、問、切一條龍下來,自然就曉得小民的話對不對了。”
孟硯說完,眨巴著眼,對著寧國公夫人當面輸出:“萬萬不可諱疾忌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