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平時放蕩不羈,衣衫都是胡亂穿的,今日一看就是特別打扮過,衣裳新不說,還是整齊的一套,平時不知道扔哪的藥箱也擦了灰,包漿的木料溫潤有光。
“師父。”孟硯正好有個想法和他提,結果瞥見他不悅的神色,怯了怯:“您在生氣?”
“哼哼哼,遇到個不識好歹的。不把為師的話放在眼裡,行,將來有他的罪受。”
蘇木氣惱地放下藥箱,孟硯十分體貼地替他倒了茶水,蘇木這才面露欣慰,摸著他的頭說道:“好徒兒,還是你乖,為師見著你這心裡舒坦多了。”
“是何人如此不識好歹?”孟硯立馬附和道。
“還能有誰,皇帝唄!”
“……”
孟硯後悔莫及,連忙拍著自己的嘴道:“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你擔心個啥,皇帝又不在這裡。”蘇木則是不屑道:“這人也真是的,為師難得入宮一趟,說替他看個診,看看這後宮無子是怎麼回事,他居然不讓,哼,不知好歹!”
孟明寒不想聽這些,皇家秘事他是半個字都不想沾,此時只恨自己為啥要進書房找兒子。
蘇木看這對父子詫異又不意外,挑眉道:“你們知曉此事?”
“師父說的是後宮無子,還是說今上有意過繼?”
“前者是鐵板上的釘釘,後者嘛,雖說不是空穴來風,但今上才多大年紀,男子精血老來有效,你看民間有多少老來得子的?今上才三十未到,急什麼。”
這倒也是,別的不說,孔子不就是他爹七十來歲生下來的,妥妥的老來子。
這老來子影響質量了嗎?孔子都成了大聖人。
“為師覺得雖然不急,但是以防萬一唄,結果皇帝一聽還氣了,把為師趕出宮。”
孟硯仗著自己披著十歲稚子的皮,大膽地問道:“徒弟只知道皇家重視開枝散葉,多多益善,可今上為什麼登基後不趕緊開始,又不讓師父診治,難道真的有難言之隱。”
“孟硯!”孟明寒怒了:“你有幾條命,敢妄議這些?”
孟硯肩膀一抖,趕緊往蘇木身後躲:“兒子只是好奇嘛,這麼不合情理的事情,我一個小孩子都能想到,想來民間也有很多猜想,對不對,師父?”
蘇木本來就是個不按規矩辦事的人,覺得這小徒弟甚合自己的心意,敢說敢想。
“民間當然有議論,但不會說因為皇帝他沒有子嗣就不願意讓他當這個皇帝,他登基以來可是大刀闊斧地改制,都是往利於民生去改,百姓求之不得,視其為明君。”
“頂多是對他沒有子嗣著急,也覺得是不是皇帝日理萬機才耽誤子嗣,多有歉意。”
哈,這樣也行?
“總不能說皇帝是為了收攏民心才這樣吧,那這一招對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你這小東西,為師也不知曉啊,今日本是入宮替後宮一位娘娘診病,想著再來個舉手之勞,結果皇帝還把為師臭罵了一通,差點賞錢都沒有,哼!”
孟明寒汗顏,如此可見今上的確是位明君,不然還想拿賞錢,腦袋都得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