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今日得了賞銀，十分滿足，就是氣惱沒摸到皇帝的脈：“不說了，小徒弟，你怎麼紅著眼睛，今日不是告假了？”
孟硯被戳到傷心處，還沒說話，蘇木看到桌案上堆的書，也是和孟明寒一樣反應。
“你怎麼關注起這些了？”
三兩的音容笑貌仍在腦海裡，明明還是昨天的事，眼睛一睜就陰陽相隔。
“師父，接下來徒弟不是要寫診案，真正替人治病開方，除了王府以外，能不能讓徒弟回家裡坐診，替街坊鄰居開方治病，由師父來坐鎮監督。”
孟明寒補充道：“硯兒的一位發小因先天不足常年有病，昨日重逢，今日離世。”
原來如此，蘇木雖然不著調，但沒有仁心也當不了大夫，得知三兩比孟硯還要小一歲，眉頭皺起：“先天不足之症說來簡單，但數起來有許多病症。”
“胎怯、腎精不足、肺脾氣虛、心血不足等等，最可怕的當屬五遲五軟，活不長久。”
“是的，師父，徒弟那發小就是腎精不足之症。”
“你這是突逢生死鉅變，也算是歷練了一番，哪個做大夫的能不見見生死。”蘇木撫著孟硯的頭頂道：“你這主意不錯，為師原本想著只在王府治病，去往市井倒也不錯。”
“多謝師父成全！”
“都說醫者仁心，醫者，先存惻隱之心，後施活人之術，你這是悟道了！”
孟硯百感交集，如果用三兩的死來換來自己的悟道，倒是不必，他更想看著活蹦亂跳、大口啃著葫蘆雞的三兩，聽他再叫自己一聲“硯哥”。
“話說回來，若不是為師親眼所見，不敢相信你連穴位都能輕易掌握，數日便是人家數年功底，難不成你這身軀裡還藏了另一個人？”
蘇木的感慨把孟明寒和孟硯都驚了一身汗，又聽他說道：“這世間還有比為師父更厲害的天才，為師還要再感慨一次，多謝晉王與王妃賜我這麼一位好徒兒，哈哈哈哈！”
父子二人虛驚一場，蘇木一巴掌拍到桌上：“既是如此，我們首接進入義診階段，明日便先在王府看診！”
“聽說孟先生字寫得不賴，就替我們師徒來寫個旗，就叫——蘇孟義診！”
蘇木是不偏不倚，擇了自己與孟硯的姓氏組合在一起。
孟硯在腦子裡盤了一下那畫面，在旗面上寫字，到時候旗子一立就是個臨時看診的攤位，雖然方便是方便，怎麼覺得像是個算命攤子？
“只開方，不出藥，讓他們自己抓藥去，嗯，如此甚好，那就這麼定了。”
蘇木早不習慣現在一對一的教學，徒弟還太聰明，一教就會，他只能教點偏門的，比如那下三品的毒藥，這徒弟倒顯得陌生，這樣也算是互補。
主意一定，蘇木就找人去弄旗，孟明寒著墨提筆。
等題字完畢，蘇木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豎起大拇指道：“孟先生這字有三甲之姿！”
三人正說得熱鬧，收到風聲的晉王世子跑了進來，看到這義診的旗，猜到他們要做甚，他一把薅過身邊的一個隨從，名喚吉祥：“來，先拿他練個手。”
孟硯抬手，吉祥遞胳膊，一息過後，孟硯抬頭幽幽道：“你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