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喜潔,而且特別愛收拾,所有物品都要擺得整整齊齊,說有強迫症都不為過,他雖然帶的東西多,但收拾得極為妥當,所有物件都規置得乾淨利索。
搜檢官內心驚訝,一方面是這書生看著文弱,居然能扛得動這麼多東西,二就是太整齊!
就這一眼掃過去,都讓人不忍心翻亂。
但規矩就是規矩,搜檢官毫不留情地將孟明寒的行裝散開,一一查驗,看著搜檢官連硯臺都要敲幾下,孟明寒還是出了點汗。
孟明寒搜完身了,他穿好靴子,另一位搜查官還在查他的行裝。
這是翻來翻去也沒有查出所以然來,這位瞟了他一眼,無聲嘆息,帶得真夠全的,也不知道小小的號舍能不能裝得下,這可是要待九、十日!
“你這書生,看著瘦弱清爽,居然帶了這麼多物件,小小的號舍怕是裝不下,你這是來會試的,還是來號舍過日子的?”
一番話引來陣鬨笑。
孟明寒暗道沒辦法,他實在沒辦法遷就那號舍,只能盡力讓自己過上略好的日子。
他垂手躬身,神色恭謹道:“學生體弱,故而不敢有半分疏忽,準備周全方能靜心應考。”
搜檢官又好氣又好笑地斥道:“罷了罷了,一身清白,倒弄得像個奸猾之輩。速速帶進去,別堵在門口礙眼!進場後專心答卷,少擺弄這些零碎!”
孟明寒謝過,立刻將這散開的行裝原來是怎麼整理好的,火速歸位。
居然收拾得與開啟前一模一樣,看得一眾人等首瞪眼。
搜檢通後,提調官發了號籤,孟明寒一看,這就是考場號,沒等細細研究,便有人吆喝。
“不得逗留,即刻入內!”
孟明寒看著號籤——東三巷甲字五號。
這就是他要去的號舍,此時早不見寧北辰的身影,進貢院後本就不能再隨意攀談,他瞧準方向,首奔東三巷,等到了號舍一看,先到的舉子們己經在收拾號舍。
號兵早就準備就位,嚴加看守,果然是加了一倍的人手!
看著狹小的號舍,孟明寒縱有心理準備還是在心裡哀嚎一聲。
這號舍有如鑲嵌在磚牆中的壁龕,左右兩面牆,後面一堵壁,敞著口子,頭頂一根橫樑。
上面正寫著東三巷甲字五號的字樣。
號舍裡頭,一張石板桌嵌在牆上,桌面被磨得油光水滑,邊角坑坑窪窪,桌下是一塊活動的號板,白天當凳子,晚上抽出來擱在牆上的凹槽裡便成了床。
看這板子的大小,拿來當床都不敢翻身。
號舍盡頭是一條窄長的巷子,兩側的號舍相對而立。
巷口有一道柵欄門,他們正是從那裡進來,待到開考便會上鎖,有號軍看守。
這就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了再髒再小也得將就。
孟明寒把傢伙什一放下,就開始施展收納大法,在號兵們詫異的眼神里將滿滿當當的行李收拾得妥妥帖帖。
任外面站著的號兵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位舉子是如何將這些物件塞進這小小的號舍裡還給自己留有活動的空間,沒看附近的幾位舉子帶的不如這位多,卻是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