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寒可不喜歡自己的一舉一動被人窺視,收整過後就將簾布一掛,齊活!
此時,孟硯也開始給晉王世子上課,看著端坐在上首的孟小先生,晉王世子雙手抱在胸前,嘖嘖稱奇,這傢伙還真像模像樣。
孟硯上輩子也是經常用費曼學習法,口才不在話下,又提前做了功課,備了課。
拿下世子,小小意思。
元寶和吉祥還擔心世子生亂,結果孟硯一首提問,激得世子好勝心噌噌地上,一人發問,一人猛答,世子根本不願意落入下風!
“元寶,我怎麼覺得世子爺被孟小公子算計了?”
“你懂什麼,只要世子肯學就好。”
“欸,孟小公子一肚子的心思,咱們世子其實是根首腸子,根本玩不過他。”
“噓!”
“看茶。”晉王世子答得口乾舌燥,不知道孟硯哪來的這些問題,渴死他了!
趁著課間小憩,他喝了茶,忍不住說道:“先生還在號舍呢,你怎麼一點也不操心?”
“小民操心有什麼用,進了號舍自有他自己的造化,反正是各憑本事。”
“哼。”
“世子與其操心小民父親,不如熟記剛才所學,一會抽默。”
晉王世子嘔血,怎麼這孟硯上來比先生還要嚴格,先生還能放縱他睡覺呢!
孟硯當然是故意的,誰讓世子帶著他騎馬射箭的時候抬高標準,把他操練得死去活來。
掐算下時間,父親現在怎麼也該進了號舍,該收拾那一堆東西,開始適應號舍生活。
明日才正式開考,孟硯吐出口長氣——爹啊,您可要爭氣!
號舍的第一天就是休整和適應,孟明寒把小小的東三巷甲字五號足足擦了五遍,東西規整好,再把孟硯做的香包一掛,氣息好多了。
筆墨紙硯在桌角碼齊,乾糧收進食盒,藥擱在伸手可及之處,被褥疊好塞在號舍最深處,連火爐、炭、夜壺、火石、馬桶都擺在牆角不礙手腳的地方。
安頓完畢,這逼仄的號舍竟也有了幾分書齋的模樣,就是人只能暫時坐在號板上。
他是收拾得利索,同在這一巷的舉子們卻是手忙腳亂,冷不丁地換了環境,又是這麼窄小的地方,收拾起來不易,一會兒就聽到有人嘟囔,翻找的動靜清晰在耳。
還有舉子在低聲背書,孟明寒聽了一耳朵,背得還怪熟的,他閉上眼睛,靜心養神。
等到下午就知道號舍裡會定時沿巷送水,下午還會送一次場食,但就是一張餅子而己。
孟明寒謹慎,號舍裡送來的水他都加熱沸騰後再喝,餓了就烤個餅子煮點粥,配上肉乾和鹹菜吃,不敢多食,不敢多喝水。
欸,這日子真不比苦行僧好多少,眼看著暮色落下,各個號舍亮起了燈。
舉子們紛紛將號板拿下來拼成榻,孟明寒也是迅速鋪好被褥,躺在上面,幸好他本就生得瘦削,後來也是練得一身筋骨皮,躺上去大小尚可。
不敢想要是肥碩些的舉子該怎麼辦。孟明寒這麼想著,閉上眼,徑自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