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孩子在演武場上都穿著玄色窄袖勁裝,墨髮只用髮帶高高束起,突然間就從孩童模樣變成了少年,意氣風發。
“王妃真是給曜兒找到了最合適的伴讀,本宮真是想象不到若是旁的孩子陪在他身側會是什麼光景,好像他二人生來就該在一處。”
晉王妃對孟硯是說不出來的滿意,一想到是自己先挑中了這孩子,更是得意。
孟硯其實對上次的事情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敢趁上元節綁架長公主,但是父親說得對,依他們的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問。
“你父親入貢院了?”長公主突然問道。
“回殿下的話,初八就入貢院,今個初十二,好幾日了,今日開始第二場考試。”
“整整九日,也是不易,你父親看著也是個講究人,號舍條件艱苦,他是要受些苦頭了。”
連長公主都看出父親在某些方面有些矯情,孟硯暗自好笑。
晉王妃也是從下人那裡得知孟明寒極喜潔,桌案上從來都是不著縷塵,所有物件都要擺放得整齊,不然就坐立難安,此時想到孟明寒在號舍的情景,也是忍俊不禁。
“王妃娘娘,小民想在今日結束課業後去貢院外面瞧瞧,可以嗎?”孟硯說道。
“母妃,兒子也想去!”
兩個小人兒其實都按捺不住,這幾天全是聽著元寶、吉祥打聽來的訊息,如同隔靴撓癢。
明知道去了貢院也只是在外面瞧一瞧、聽一聽,但離得近了方才踏實。
“這一場試要明日午時才會徹底結束,你們去瞧瞧也好,否則心中難安。”晉王妃允了。
晉王妃叫來管家安排馬車,瞧著兩人歡欣的模樣和長公主交換個眼神,也是都笑了。
孟硯長長一躬感謝王妃大義,正要折回演武場,陳伯淵也過來行禮打招呼。
見著他,沈昭寧挑眉道:“陳將軍同袍大多去了貢院,陳將軍這是被排除在外了?”
“陛下嚴令今屆去貢院當差的官兵同主考官一樣,五服內有親屬應試者需迴避,像臣這般差事涉及應試者的也要回避,孟先生大名遠揚,臣也只能迴避了。”
其實陳伯淵求之不得,這屆科舉太過嚴格,超乎想象,去貢院當並不是好活。
累不說,承受的心理壓力大,若是遇上幾個不老實的硬要行賄,避之不及就是大禍。
“上峰原本也安排了臣,可有人跳出來說臣在晉王府當差,府上有位寒江客要應試,臣不能、也不應該去貢院當差,這下好,就被調出來了。”
“這一鬧騰,上峰往上一報,陛下便說像臣這種情況是要回避,所以又加了一條。”
陳伯淵是得了便宜不賣乖,面上還演得有幾分遺憾。
孟硯還是剛知曉這事,這幾日未曾聽陳伯淵提過半句,這會兒也是內疚得很:“欸。”
“無事,無事,臣現在如同偷得半日閒,輕快,輕快。”
眾人只當他勉強,孰知他是真覺得快活。
得了王妃的應允,結束當日的帶教,不顧得用膳,兩個孩子便出了府,等到了貢院一看,今屆都是封院制了,裡面半個人影也不會出來,但貢院外仍有人死死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