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比送考那日人聲鼎沸,因貢院外官兵把守森嚴,他們不敢靠近,只能遠觀。
“這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乖乖。”晉王世子見著貢院外的陣仗也是咋舌。
貢院大門緊閉,兩側角樓上的旌旗在風裡中獵獵作響,這裡距離貢院大門還遠著呢。
如今候在外面的大多是舉子們的親眷,一個個放心不下苦候在此處。
朝著貢院方向張望好像就能看到自家在應考的親人。
附近還有人聞訊趕來擺攤,賣些可驅寒的薑茶與充飢的糕餅,糕餅應景,叫狀元糕。
邊上一位老者似是每日都來,此時嘆道:“今日難得,一整個上午都未有舉子出來。”
這話聽得孟硯都樂了,舉子這時候出來可不是好事。
元寶和吉祥上午也來過,連連點頭:“可不是,今日太平。”
“第二場不易,邁得這一關方得安心,某一首覺得詩賦雜文並不比策論容易。”
孟硯聽這位老者說話頗有章程,而且氣度擺在這裡,不禁說道:“老人家是先生嗎?”
“這位可是望月書院的院長魯先生。”邊上早有人認出這位老者:“魯先生門生今屆上場的不少。”
魯先生尷尬道:“雖總覺得這一屆不如往一屆,但真到他們上場之時,某依舊擔憂。”
這不就是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但畢業時還能哭得稀里嘩啦的真實寫照。
愁歸愁、罵歸罵,終究是自己的學生。
孟硯笑了笑:“原來是魯先生。”
“某明知站在這裡等候也無濟於事,半點幫助也沒有,畢竟功夫在平時,還是忍不住來了,兩位小公子這個年歲,是為了何人而來?”
“是為了爹爹。”孟硯清脆地回答道:“爹爹錯過上次會試,今屆才上場。”
“為何錯過?”
“我生了重病,家中無母,只有父親能照顧,父親放心不下,甘願放棄入貢院,今屆若是能得償所願最好了。“孟硯雙手舍十道:“其實也知道來了也無用,但就是想來。”
這一老一小也是想到一處,相視一笑。
邊上等候的親屬們何嘗不是這種心思,爭相附和,一名老婦人拍著胸口道:“今日還無人出貢院,這真是……”
話還沒有落下呢,就有人扯起了嗓子:“快看,貢院的門開了!”
諸人臉上的笑容凝固,只見門一開啟,兩名號軍抬著一副擔架匆匆出來,人群一下子嘩啦衝上去,有人認出擔架上的人,疾呼一聲便撲了過去:“我的兒啊!”
擔架上的舉子面色潮紅,嘴唇乾裂,呼吸急促,顯然是高熱暈厥,想來是號舍裡寒夜侵體,染了風寒,竟撐不到考完。
孟硯的眼皮子首跳,這科舉真是一支筆頭能逆天改命,但也能一場風寒便滿盤皆輸。
最要命的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這抬出來的舉子後莫名心跳加速,眼皮首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