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大人聽完,微皺眉頭:“本官倒也聽說過寒江客之名,聽聞寧大公子就是圖著寒江客的名號入晉王府,也算是慕名前往。”
晉王的臉一白,這是當初寧國公與他私下商議之事,不過是藉著孟明寒的這個名號而己。
本以為是一舉兩得,既能幫寧北辰逃離國公府,又能助長孟明寒聲名。
如今看來,倒是成也寒江客,敗也寒江客!
孟明寒知道這糊名制本就有礙公平,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書寫風格,所以才會有投文之舉,投文不就是提前亮出自己的字跡、文風?
今上也是知道投文制不妥,所以今屆嚴厲叫停。
可惜他是寒江客,其筆跡的確不少人認得,孟明寒不禁苦笑,本以為熬過了九日號舍之苦,如今也杏榜有名,難道要因為寒江客之名毀於一旦?
他沉靜一番,說道:“小民懇請大人調取原卷,當庭展示。”
認得字跡是一回事,關鍵在於自己的試卷是否能對得起貢士十二名,這姓曾的想利用字型大作文章,孟明寒便要重新切入,淡化書法影響!
姓曾的正要反駁,晉王點頭道:“中丞大人,本王並非偏袒,這調卷應是合理?”
御史中丞點頭道:“調卷合理,恐怕還要請閱卷官們走一趟,只是貢院仍舊封閉,主考官及閱卷官們仍未出貢院,此事還要請陛下定奪!”
此言一齣,所有人倒抽口氣,杏榜都放了,主考官們還在貢院?
那姓曾的本是自信滿滿而來,首到此時突然眉心狂跳,突覺得事情會超乎預料。
貢院仍在封,原卷則是存放於禮部。
御史臺兵分兩路,一路前往禮部調取孟明寒原卷,另一路則是入宮面聖,請示進入貢院請閱卷官出來佐證。
孟明寒突地同情起那些閱卷官,自己與他們素不相識,他們卻要因為此事被牽累。
何嘗不是人在貢院坐,鍋從天上來?
此事複雜超過預料,晉王知道事情沒這麼容易解決,索性大咧咧地說道:“中丞大人,本王雖說算是人證,但討個賜座應不過分吧?”
這位撇開戶部侍郎的官職不說,是貨真價實的帝王兄弟,大齊王爺。
中丞大人汗顏,忙讓屬下搬來椅子,請晉王入座。
至於孟明寒和舉報者姓曾的就沒有這個待遇了,一個是末微之官,一個是嫌疑之身。
兩人乖乖地站在堂下,雖說不用跪著,但站久了終究耗精氣。
御史中丞看下去,不過稍站了半個多時辰,這兩人,一個己經露出疲態,面露苦色。
一個仍舊站如青松,挺拔如竹,就這觀感而言,這孟明寒看著倒是灼灼青風。
人豈沒有主觀喜惡,這位中丞大人撫撫下巴,多看了孟明寒幾眼。
再說皇帝聽聞有舞弊之事,當下就讓御史臺小吏親自面見,得知此事來龍去脈,嘴角泛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憑字跡給舉人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