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話,舉報之人確實如此說,說是此舉不公平,形同舞弊。”
“舉報之人稱那寒江客聲名太盛,既禁止投文,但熟悉他字跡者眾多,若有閱卷官認出定會下意識偏袒,於其他舉子不利,有違公平!”
“朕禁止投文就是為了防止此類事情發生,既有人質疑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也好讓天下讀書人知道朕有正本清源,革故鼎新之心,並非虛談。”
“來人啊,傳朕旨意,去貢院宣閱卷官前往御史臺,振肅紀綱,釐正風氣!”
送走這幫人,皇帝看向在一邊聽好戲的長姐:“皇姐常去晉王府,應是見過這位孟明寒。”
“陛下是想聽臣姐說什麼呢,御史臺定會追根溯源,是非曲首自有定奪,臣姐也與陛下一般靜等最後的結果。”沈昭寧想到孟明寒那平時又弱又慫的樣子,遇到此事該是如何?
可惜她沒有身份去現場一睹為快,且看此事如何發展,至於舞弊?
“舉報之人雖然振振有詞,但並不能以理服人,雖有可能,但豈能以此憑據就亂給人定罪,此事不僅涉及新晉貢士,還連累閱卷官,可是非同小可。”
沈昭寧淡淡地說道:“且看看哪位閱卷官僅是因為敬仰寒江客的絕世書法就敢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可惜啊,本宮不能親自到場。”
皇帝聞言一笑:“皇姐想湊個熱鬧,這有何難?”
再說孟明寒站在御史臺堂下己經快一個時辰,他只恨這年頭沒有BBA,辦個事要等到猴年馬月,請閱卷官出貢院還要請示皇命,麻煩!
姓曾的不過是一從七品小官,無資格像晉王那般要個座位,他平時也是個富貴公子哥,站到這個份上己經是力竭,明明才初春,仍有春寒,他後背的汗汩汩首冒。
孟明寒早就練就出來了,站了這麼久依舊是面容不改,身姿不改。
姓曾的瞟他一眼,暗自咬牙苦撐,他就不信了,他今天不能將這池水攪渾。
還殿試,貢士都別想了,舉人的功名也給革除了最好!
晉王笑看孟明寒八方不動,冤不冤的且不說,就這表現也讓他覺得臉上有光,沒看中丞大人都難掩驚豔之色。
“大人!原卷取到。”
孟明寒看著那吏官手捧著原捲進來,眉頭微聳——奇怪,難道?!
不多時,閱卷官也被帶來,一共十九人,儼然包括兩位主考官,蘇景河與陸文昭!
這十九人正是居於內簾的兩位主考官,還有十七位同考官,全員到齊!
他們久未出貢院,本就心煩意亂,好不容易得了旨意可以邁出門,結果來了御史臺。
等到知道是為了何事時,十九人的臉色通通微妙!
那姓曾的萬萬沒想到會驚動這麼多人,事情似乎往自己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原本空蕩蕩的堂中如今可是熱鬧了。
中丞大人案前擺著尚未拆封的原卷,先問道:“蘇大人,陸大人,可有何解釋?”
兩位主考官面面相覷,看向被指控的孟明寒,雙雙露出無奈的笑容:“舞弊實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