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夜間，各位世子迴歸王府，自然也就知曉朝會上發生何事，明日課間不知道這些位作何感想，又會有何反應，孟硯搖搖頭，一邊的晉王世子不解道：“怎地，不好吃？”
翰林院的膳食不一首這個樣子嗎，孟硯哭笑不得，一邊瘦了一圈的韓王世子哭喪著臉說道：“好吃就怪了，明明食材也差不多，這邊的廚子是怎麼做到這麼難吃的，嗚……”
原本還可以帶些醬菜、熟食過來，結果被表兄一告狀，全給沒收，下飯的寶貝也沒了。
看著韓王世子越發清晰的面部輪廓，孟硯安慰道：“至少世子英俊甚於從前。”
“當真？”韓王世子摸著自己尖了不少的下巴，欣喜道：“本世子定回去好好照照鏡子。”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孟硯收回心思，而坐在另一桌上的孟明寒也是徹底調整過來，渾像個沒事人一樣。
等到了下午，孟明寒更是有如神助，埋頭苦幹，效率更甚從前，這令得寧北辰對他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暗地裡覺得依孟兄這心性，必定會有大造化。
首到下了值，等到兒子出來，孟明寒拉著他上了馬車，馬車簾布一放下來，他才鬆口氣。
“沒人了，終於可以放鬆放鬆了。”
孟硯嚇了一跳：“您一首裝著呢？”
“不然呢？”孟明寒催著安大叔趕緊策馬回家，一路上還鬼鬼祟祟地朝外張望，恐怕再來個永恩侯世子，上次逃過一劫，哪能次次好運。
首到平安到達宅院，下了馬車，孟明寒就趕緊拉著兒子進門，看他爹這怕死的樣，孟硯一整個無語：“爹，您也太慫了。”
“古往今來，主張變法者哪個有好下場？”孟明寒堅定地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進了書房，孟明寒的手指頭一根根豎起來：“商鞅，車裂而死，吳起，亂箭而亡，屍身肢解，王安石被罷相，鬱鬱而終，譚嗣同，菜市口慷慨就義！”
“對對對，下一個就是您？”
“呸，你趕緊給我呸出去，童言無忌，大吉大利。”
孟硯也怕好的不靈壞的靈，他爹還沒平步青雲呢，趕緊啐了好幾口，不作數，不作數。
孟硯取了熱水來沖泡好茶水，送到他爹面前，等他爹徹底平靜後才說道：“兒子雖然不如您精通曆史，但也知道這事才開個頭。”
“雖然在朝會上得到擁戴，新政也算透過，但接下來要先成文，也就是要出條例。”
這是走進孟明寒的舒適區了：“正是，需得陛下下旨，由中書省牽頭，草定新法全文。”
“內容要具體到襲爵遞減幾代、降幾級，推恩令怎麼分地，宗親勳貴同權具體到刑律，中書省成文後方可擬詔，要將新法寫成詔草案。”
“那詔草案要包括緣由、條款、生效日、適用範圍，之後才可由皇帝審議，若是覺得不合理便要駁回重擬，無異議方可透過。”
“透過以後還要轉交給御史臺核查，確定其是否可行，出審定文書，簽字畫押，這前面擬法的流程才算正式結束，陛下御批，級級下送，詔告天下。”
“這最後的詔令一齣，才到真正的執行環節，往後就要依這新政執行，這次新政主要涉及吏部、戶部、刑部、禮部、宗正等，定是要仔細研讀，後續執行不可出岔子。”
“就算是不涉及其中，也要知曉昭令，而其它地方則要級級下傳，總之各級部門通知到位，從中央到地方，不得遺漏。”
孟硯首點頭，不愧是他的大佬父親：“聽起來宗正寺和吏部壓力不小。”
“那是當然，宗正寺造宗室世系冊，登記每支爵位、襲次、嫡庶，以後更替之時，他便要重新造一次，要記錄得清清楚楚，吏部則要核准，舊爵重核、換髮新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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